公冶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舞长空脸上了。
舞长空默默向后挪了半步，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肩膀从对方手中“滑”了出来。
“公冶塔主，冷静。”
舞长空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冰，“凌云确实天赋异禀。”
“冷静？我怎么冷静！”
公冶霄挥舞着手臂，指着屏幕上已经开始盘膝吸收灵力的零班众人，“这样的天才，千年……不，万年难遇！必须招揽进我们传灵塔！必须重点培养！舞老师，你务必要帮我劝说凌云同学！条件随便他开！资源、魂灵、魂骨、功法……只要传灵塔有的，都可以谈！”
舞长空沉默地看着激动的公冶霄，内心却是一片无语的汪洋。
【喂喂，公冶塔主，注意形象啊。你好歹是东海城传灵塔分塔塔主，东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么激动真的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凌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孙子。】
【还有，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学生，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虽然传灵塔确实财大气粗……】
但舞长空淡漠的性子让他把这些吐槽全咽了回去，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般的表情。
公冶霄见舞长空没反应，以为他在考虑，立刻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舞老师，我也不瞒你。我已经将凌云的情况上报给了总部。总部高度重视，冷副塔主亲自回复，她不久便会亲自前来东海城！”
舞长空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
一直古井无波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冷副塔主？冷遥茱副塔主？”舞长空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
“正是！”
公冶霄重重点头，脸上露出自豪与敬畏交织的神色，“冷副塔主身为我们传灵塔的擎天玉柱，仅次于塔主的传奇存在，平日事务何等繁忙，能亲自前来，足见她对凌云同学的重视！”
舞长空沉默了。
他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重新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上，凌云正闭目调息，平静的面容在灵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唐舞麟和娜儿一左一右守在他身边，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但舞长空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屏幕上了。
冷遥茱……
这个名字，对于出身史莱克学院、身为唐门弟子的舞长空来说，分量太重了。
那是与当今史莱克学院海神阁阁主云冥、他的恩师浊世同一个时代的传奇人物！
是站在魂师界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是传灵塔真正的实权掌控者，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物，竟然要亲自前来东海城，只为了一个九岁的孩子？
舞长空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毕竟凌云是他的学生，能被如此传奇人物看重，本身就证明了他的眼光和教导（虽然他觉得凌云的天赋和实力大半源于其自身，他的教导更多是引导和提供平台）。
有警惕——传灵塔的招揽之意如此赤裸裸且声势浩大，连副塔主都惊动了，这绝不仅仅是“重视天才”那么简单。联想到凌云那神秘强大的双生武魂，舞长空隐隐觉得，传灵塔恐怕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