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在林间缓缓踱步,松针落在肩头,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悄无声息,只有风穿过树梢时带起一阵呜咽。
近一个小时的搜寻里,他却什么都不曾再遇到。果然,好运并非只是可着他一个人眷顾的。
山里讨生活本就没有稳赚不赔的道理,能满载而归是幸事,空手而归也属寻常。
眼下日头刚过辰时,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暖融融地落在身上,离下山的时辰还早得很。
“既然没遇上野味,便先把柴砍了。”刘明哲心里盘算着。
林间很快响起规律的砍伐声,伴着松脂的清香弥漫开来。
不知不觉间,日头慢慢爬到了头顶,透过树冠的阳光变得炽烈起来,不再是清晨的柔和暖意,而是带着几分灼人的热度。
刘明哲停下动作,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扯开棉袄的领口,让凉风吹进怀里,心里暗自嘀咕:“这山上是真难熬。”
爬山、砍柴本就是重体力活,忙活一阵便浑身发热。可山林里的气温依旧很低,风一吹,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凉得刺骨,冷热交替间,当真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换做寻常猎户,这般折腾早就要歇上好几回,也就是刘明哲不缺油水,再加上穿越后系统对体质的强化,体力早已远超常人,此刻虽有些乏,却依旧精神。
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过正午,看了下身旁的柴堆,他估算了一下,这些柴块晒干后紧实耐烧,足够他们熬过一冬。
随手将其全部收纳到了空间之中,身形一转,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山下而行。
满载而归的刘明哲,返回的时候心情格外舒畅。
顺着陡坡往上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石子一滑,他下意识扶住身旁的灌木丛,目光无意间扫过石崖下方的凹处。
却是忽的看到,那里背风朝阳,又被石崖和茂密的鱼鳞松挡着严寒,竟没有积多少雪,只铺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更让他意外的是,凹处的地面没有冻实!
表层是半化的枯枝败叶,用脚尖轻轻一碾,竟露出
不是别处那种冻得硬邦邦的冻土,而是带着湿气、略微软韧的腐殖土。
仔细观摩了一下,才是发现,这处凹地背靠石崖,石崖能吸收阳光的热量,再加上周围树木密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暖窝’,气温比别处高上两三度,表层腐殖土没有完全冻结。
就在这层半化的腐殖土上,簇着几株掌状绿叶,躲在卷柏和苔藓之间,嫩生生的绿在枯黄的草木间格外扎眼。
“这是...野山参!!?”刘明哲脚步一顿,心里泛起惊喜。
他当即蹲下身拨开灌木丛,指尖触到腐殖土,果然带着几分湿润的软韧。
这种背风朝阳、有石崖保温的小凹地,正是长白山冬天里极少数能保留半融腐殖土的地方,也只有这般‘宝地’,才能让野山参在寒冬里勉强维持生机。
再仔细一看,这片不足半平米的凹地里,竟藏着三株参!
野山参冬季会休眠,叶片枯萎,但这几株似乎是因为小环境温暖,叶片还没完全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