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立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的阴影里,刘明哲才重新拴紧院门的门闩,又拽了拽门环确认锁牢。
他转身来到了外屋门外,从空间里摸出一支包装精致的华子,指尖夹着,又摸出一盒火柴,擦着的瞬间腾起一小簇火苗,烟被点燃,冒出一缕醇厚的白烟。
“呼——”
一口烟吸进去,再缓缓吐出来,白雾在冷冽的空气里散得极快。
刘明哲眯着眼,心里暗道自己之前确实想得简单了。
被举报上去,凭着队长和书记的照拂,他未必会真栽跟头。
可作风问题在这年代是天大的事,一旦捅到公社,调查组下来折腾一圈,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他之后的麻烦怕是也少不了。
更别说,要是没人提醒,他指不定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看来,和蒋雨欣领证的事,必须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还有那个赵玉梅,刘明哲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烟头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
这两天可得多上点心,她要是真敢不知死活往公社跑,那就别怪他心狠,断了她的念想!
他来这靠山屯,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熬过这几年下乡的时光。
但这可不代表,谁想骑到他头上找麻烦,他还能忍气吞声。
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掐死在摇篮里!
一根烟抽完,刘明哲把烟蒂捻灭在雪地里,他这才转身回屋,从空间里拿了瓶没开封的酒,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波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推开里屋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羊肉香和炭火暖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明哲,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
蒋雨欣正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冻豆腐,脸颊被炕头的火墙烤得红扑扑的,大概是汤料太辣,又或是屋里太热,她正抬手用袖口轻轻扇着风,鼻尖上还沁着一层薄汗。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刘明哲忍不住笑了笑,抬脚踢掉棉鞋,回到了炕上。
“没什么,顺带着在院子里抽了根烟。”他把新拿的酒搁在炕桌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陈国立带来的消息,他半句没提。
毕竟这事还没板上钉钉,没必要让两个姑娘跟着担惊受怕...
一顿美美的火锅吃完,刘明哲便是给锅里的汤汁都倒了。
之所以是他去倒,那是因为怕两女舍不得。
可这玩意二次利用起来,他是真的难以接受。
这种情况下,处理人自然而然的就只能是他来。
...
新的一天到来。
天刚蒙蒙亮,外头的寒气透过窗缝钻进来,因为半夜没有添柴加火的关系,此刻也有些微凉。
炕上是热的关系,被窝里也是非常的暖和。
刘明哲睡得正舒服,忽的察觉到院墙外一阵脚步声匆匆而过,踩在结了薄冰的土路上,带着咯吱咯吱的碎响,比平日里上工的脚步要急得多。
今天队里没派活计,是不上工的,眼下才不过早上七点左右。
知青点里谁这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刘明哲顿了顿,昨晚陈国立的提醒猛地窜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