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远离赌毒(2 / 2)

没人再硬拉着他下注,一来是他散烟的大方劲儿让人心里舒坦,二来是他那副不掺和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再劝就显得不识趣了。

刘明哲靠在炕沿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的赌局。

宝盒被揭开的瞬间,总有人大声欢呼,也有人懊恼地拍着大腿,毛票和角票在粗布上来回转移,带着点底层人苦中作乐的烟火气。

他心里清楚,赌就是赌,哪来的什么小赌怡情。

当然,他自个是远离赌毒的,但也不会掺和社员们的事,不会去人家的扫兴。这不过是闲暇时间里,每个屯子都会上演的一幕。

只是,有的地方是单纯娱乐不玩钱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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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会儿,他便是感觉无趣。

赢的人,兴高采烈地把毛票角票往兜里揣,嘴角咧到耳根。

输的人,急头白脸地拍着大腿,眉头拧成个疙瘩,有的还不死心,攥着兜里仅剩的几张票子,犹豫着要不要再搏一把,眼神里满是不甘。

说是娱乐,可事实上,但凡沾赌就是容易伤害那微薄的情感。

前世他也是见到过的,街坊邻里因为几毛钱的输赢吵到脸红脖子粗,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汉子,转眼就能翻了脸,指着鼻子互相数落。

还有更离谱的,就因为一块钱,原本关系不错的两家人,愣是半年没说过一句话,连过年串门都绕着走。

眼下这屋里的气氛,也隐隐透着点火药味。

刚才有个瘦高个汉子押错了注,输了五毛钱,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宝官是不是做了手脚”,这话一出,宝官的脸瞬间就沉了,手里的宝盒往桌上一拍,扯着嗓子就要理论,要不是旁边人赶紧劝着,怕是当场就要闹起来。

刘明哲摇摇头,觉得这热闹实在没什么看头。

他靠在炕沿上,又抽了两口烟,目光扫过屋里一张张或喜或怒的脸,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一年到头挣的工分也就够混个温饱,这点钱,够买好几斤棒子面,够给家里娃扯半尺做衣裳的布,哪里是消遣,分明是把日子掰开揉碎了,赌那点虚无缥缈的运气。

他掐灭烟蒂,往桌边走了两步,冲着还在吆喝的宝官喊了一嗓子:“王哥,队长说的给知青的白面馒头,在哪儿领啊?”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半拍,正红着眼的汉子们都下意识地停了动作,宝官也顺势收了宝盒,指了指墙角的麻袋:“在那儿呢,早就给你们留好了,一人两个,自己拿。”

刘明哲应了声谢,走过去掀开麻袋,里面的白面馒头暄腾腾的,还带着点温热。他捡了两个揣进怀里,又冲屋里的人拱了拱手:“各位叔伯哥几个玩着,下午喝了点酒,有点累了,我就先撤了。”

没人留他,赢了钱的还沉浸在喜悦里,输了钱的还在琢磨着翻本,不过都是接了他烟的,自然是都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刘明哲挑帘走出队部,冷风一吹,瞬间吹散了屋里的烟味和那股子莫名的躁动。

他人刚出来,却是正好撞到了来这里的村书记王桂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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