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东慧好奇地抻着脖子往前面瞅,小声问:“你说今天放啥片子啊?不会又是《地道战》吧?”
蒋雨欣也笑:“多半是,不过再看一遍也有意思。”
刘明哲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闹哄哄的孩子,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说笑声,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电影什么的,别说眼下,以后好看的也不会多。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部老片子,台词都快能背下来了。
但说白了,这会儿出来看个电影其实就单纯的是为了个热闹。
这大年初一的热闹,可比闷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他们到来没多久,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村里的社员们、知青们便是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
有来晚扛着板凳的,牵着孩子的,还有几个年轻媳妇凑在一块儿,手里嗑着瓜子,嘴里聊着家长里短,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仓库。
也是这个时候,放映员也已经开始放电影。
压根没等人到齐,也没扯着嗓子喊两句开场白。
毕竟是大过年的,人家肯放弃阖家团圆的功夫跑这一趟,已经是队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
虽说是花了代价的,可人家能来都已经算是给面子,可不会惯着什么,更不会巴巴地等着人都齐了再开场。
一束白光‘唰’地打在墙上的白床单上,机器‘嗡嗡’地转起来,熟悉的片头曲一响,满屋子的喧闹声顿时就小了大半。
即便是在这里的孩子们,也都是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小身子绷得笔直,抻着脖子使劲往前凑,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屏幕上的任何一个画面。
大人们也都收了声,手里的瓜子、花生都忘了往嘴里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片晃动的光影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刘明哲也跟着看,屏幕上的情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早就烂熟于心,说不上多有意思,可他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身边的蒋雨欣和冯东慧挤在同一条长板凳上,脑袋挨得近近的,也在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会因为画面里的惊险情节,轻轻攥一下对方的手。
虽说无聊,虽说这片子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台词都能跟着背出来,可在这没什么消遣的年代,能有个声音、有个光影陪着,还真能打发掉这慢悠悠的时光。
仓库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放映机‘嗡嗡’的转动声,还有屏幕里传来的台词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孩子的小声惊叹。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当最后一段片尾曲响起,白光从白床单上消失,放映机的‘嗡嗡’声停下时,满屋子的人都慢悠悠地回过神来。
一场电影结束,社员们也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意思,纷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家走。
也有几个好热闹的汉子,吆喝着凑到一块儿,说要去谁家打牌的。
窝冬又是大过年的,没啥事自然就是玩。
刘明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扭头对身边的两人笑道:“走,咱们也回家。”
他对于和这些人去玩牌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兴趣。有那时间,不如回家搂着两女做点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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