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尊者低头看她，能拜师混沌城主，是无数人族梦寐以求的机缘。
他是真的欣赏这个稚嫩的小家伙，所以很担心她会因为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师失去这么大的机缘，哪怕这个老师对她而言，有着再造之恩。
思瑶沉默了，纤细白皙的手指揪着一缕头发在转啊转，她摇头，又觉得这样不礼貌，于是开口，“没有，老师对思瑶一向予取予求，从不多加苛刻，也从不拘束我在修炼以及生活上的事。
“能拜师伟大的混沌城主，他是绝对会同意的，我也觉得这是无上荣幸。”
只是，她就是想让老师也知道。
老师在她心里，如师如父，她尊敬他，崇拜他，也……
她咬唇，继续道：“只是，我就是想跟老师说一声。”说完，似乎也觉得她实在太过分了，混沌城主都要收她为徒，她还在这里推三阻四，恃宠而骄，实在过分。
越想越是后悔，可她又不敢再说，怕说多错多，万一让归一尊者也生气了怎么办？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不断浮现，她羞愧地低下头，留给归一尊者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不该如此的！
混沌城主如此伟大的存在，她这般，不是将老师置于不利之地吗？
万一混沌城主是个不好相处的，牵连到老师怎么办？
一想到有可能会牵连老师，她忍不住抿唇，羽翅合拢垂在身后，衬得她身形更加小巧玲珑，看着更像一个还不谙世事的小幼崽。
归一尊者沉默了。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接触岁数如此小的修炼者，嗯，天赋还如此出众拔萃，可能会成为他的师妹。
甚至可能老师还会在后续让他负责这个小师妹的修炼，毕竟她天赋再高，也不可否认她还未成长起来的事实。
就是，幼崽就是幼崽，连自己正面临何等大机缘都不清楚，只是单纯想要去寻找自己觉得安心的、可靠的做决定。
只是老师是谁，他要收徒如果还要询问另一个人，这不是硬生生压了他一头？
没有强者会喜欢收到这种羞辱，就在他犹豫不知道说什么时。
“滴！”
一封邮件传送到思瑶的智能光脑，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归一尊者，归一尊者颔首，“你看吧。”
他知道发送邮件的人是谁。
思瑶打开邮件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让她眼底升起一丝雀跃，她关闭智能光脑，朝归一尊者重重点头，“多谢尊者，思瑶愿意成为混沌城主弟子。”
归一尊者松了口气，“既然成为老师麾下记名弟子，那就不用再称呼我归一尊者，唤我二师兄即可。”归一尊者语气不疾不徐，笑道：“我拜在老师门下极早极早，所以才能成为二师兄。老师座下诸多弟子，比我强者有不少，只因老师格外恩宠，我才能经常在老师左右。”
“二师兄。”思瑶脆生生道。
“嗯。”归一尊者微笑着边走边说，“老师有三大分身，主持混沌城的乃是主杀伐的，所以你务必要恭敬，不可得罪。”
三大分身？
思瑶心一惊，连连点头。
……
这是一片苍茫的世界。
无尽的大地上一眼看去，有着随处可见的尸体，一些尸体庞大犹如星球，一些则是比人类还要小，一具具尸体都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可怕气息，这……是一场可怕巅峰战场后的废墟。
在这片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废墟大地上。正站着一名约三米高的魁梧高大男子，他穿着一身无比复杂古朴的暗红色战铠，脚踏战靴，同时一条鳞甲尾巴从战裙中伸出来。
男子额头长着两根火红色犄角，面上也有着奇异的秘纹，显得凶神恶煞，可是他那一双眼睛却是平淡犹如浩瀚海洋，犹如无尽星空，让人不自自主宁静下来，沉溺其中
暗红色战铠男子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淡笑。
“呵呵，性子好像有些执拗。”
“嗯，既然如此，考核要求便再提一个层次吧。”就当是不尊敬他的惩罚。
至于不收徒？
混沌城主没想过。
思瑶的时空天赋堪称的上是人族亿万纪元一见的绝世天才，初次闯通天桥，便闯过第七层，优秀程度即便是让他遗憾至今的科谛也不如，如果错过，没有培养起来，那就是人族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