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力低,便努力提现自己的价值,努力不让自己拖累他,除了让自己有自保之力,也是怕他会因为她是累赘而抛下她。
他们在大荒中行走,穿梭在危险重重的险地绝境,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在一次次濒死中,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本以为他们能一直在一起,可她天赋太低了,少年天资卓绝,却身世悲惨,他需要强大的力量,秘境开启,少年将她放置在一个同样普通的村落。
在临别之际,她向少年表白,却得到了少年的拒绝。
她明白,少年与她之间,她始终是被动的、接受的一方。
从一开始的被拯救者,到后来穿梭在大荒时,接受他教导的被教导者,从异兽口中爪下一次次救下她的被保护者,还有……为了让她能活下去,被安置在村落甚至为此付出报酬的被安置者。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极端不平等的基础上——他是翱翔九天的雄鹰,而她,只是他偶然落脚时,栖息的那根脆弱的树枝。
她的表白,除了那一腔柔情,再无其他。
仅仅依赖和追赶……永远无法真正与他并肩!
她要的不是怜悯,不是庇护,不是他偶尔回望时那一丝或许存在的、对‘包袱’的牵挂。
少年走了,她在村落度过了漫长的一个月,为了能追逐少年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她毅然决然踏进了一处险地。
在里面历经九死一生,再次出来,她拥有了和少年同样卓绝的天赋。
她也踏上了和少年同样征战天骄的路,也再次遇到了少年。
她再次表白,可少年还是拒绝了。
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哪怕天资卓绝如少年,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未来……
天地崩塌,万灵寂灭,圈养下界生灵的上界之神下界狩猎,少年以身陨道,只为给下界生灵谋得生机。
她以身献祭,让少年复活,她却魂飞魄散,再睁眼,又回到那个最初始的山村……轮回。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他活。”思瑶跪在地上,泪水从紧闭的眼尾渗出,在脸上留下一条蜿蜒的晶莹。
“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始终都不可以。”
“不管我多么努力,不管我如何机关算尽。”
“为什么?”
思瑶哭喊着,灵魂仿佛在哭泣。
她不愿意接受,哪怕只是一场幻境,他与她都无法走到一起。
“我不信!”
思瑶跪在地上,银剑依旧紧紧握在手里,那是老师在她获得天才战第一名的时候,赠予她的礼物。
……
脑海中的幻玉珠闪烁着莹莹白光,却始终无法让她清醒过来。
鬼魅的幻境没有恶意,只能照映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还有渴求而不可得的欲望,遍布整个炼狱深渊无处不在的荧光植物的香气,给深渊带来光明的同时,也将人拖拽进更深的炼狱。
思瑶甘愿堕落,哪怕是幻玉珠,也无可奈何。
在她沉浸在环境中时,察觉到强烈的情绪波动的鬼魅从各处往这边赶来,从天空俯视,空阔无边的广场,几乎被鬼魅站满。
天空中,甚至还有更为强大的存在隐匿在其中,窥伺着台上那道渺小却充满不屈意志的人……
……
血洛世界。
巨坑之中。
李一临双眸紧闭,时间,在这深沉的感悟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