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被他骗了!您跟我回去,回云岚宗去!”纳兰嫣然急切地喊道。
“我不回去。”云儿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她不知道什么云岚宗,她只知道,这里有萧渊,这里才是她的家。
纳兰嫣然见劝说不动,又打不过萧渊,眼珠一转,索性心一横。
“我不走!师父在哪,我就在哪!”
她居然就这么跪坐在地上,一副死皮赖脸的架势。
萧渊见状,懒得再搭理她。
他松开云儿,重新走回锻造台前,拿起铁锤,继续他未完成的修炼。
当!当!当!
清脆的打铁声,再次响彻院落。
云-儿看了看萧渊,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一脸倔强的纳兰嫣然,微微蹙了蹙眉。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屋檐下,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拿起一旁的针线和布料,继续做起了女红。
阳光下,她神情专注,十指翻飞,娴静美好。
纳兰嫣然彻底惊呆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高高在上,视修炼如生命的师父……在做针线活?
这……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让她震惊!
“师父!您……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纳兰嫣然忍不住开口劝阻,这要是传出去,云岚宗的脸面何在?
云儿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仅仅一眼。
纳兰嫣然便感觉如坠冰窟,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忙碌。
这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天色。
呀,快到午饭时间了。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很自然地朝一旁的厨房走去。
该给萧渊做饭了。
眼看着云儿的身影消失在简陋的厨房门口,纳兰嫣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锤一锤地敲碎。
厨房?
做饭?
那个不食人间烟火,视修炼为一切,连宗门宴会都极少露面的师父,竟然……要去给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
这比她亲眼看到师父在街边卖艺还要来得震撼。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就那么跪坐在原地,连膝盖传来的酸麻感都忘了。
院子里,只剩下萧渊那富有节奏的“当当”打铁声,和厨房里偶尔传来的,“叮铃哐当”的笨拙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焦糊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纳兰嫣然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
又过了一会儿,厨房的门开了。
云儿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两碗东西,还有一碟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菜。
她俏丽的脸蛋上沾了几点灰,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满足的光。
“萧渊,吃饭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
“好嘞!”
萧渊停下了手中的铁锤,随手用旁边的水瓢舀水洗了把脸,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云儿将一碗冒着热气的兽肉粥和那碟“特色”小菜放在他面前。
萧渊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嗯,好吃。”
“今天的粥比昨天更稠了,火候掌握得不错。”
他又夹了一筷子那黑乎乎的菜,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这个……也很有嚼劲。”
得到夸奖的云儿,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