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犸会长。”
萧渊开口了。
“炼丹室，多有损坏，见谅。”
法犸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先生说的哪里话！”
“能亲眼见证一枚八品丹药的诞生，别说只是损坏一间炼丹室，便是将这丹塔拆了，也……也是值得的！”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
今日所见，足以让他吹嘘一辈子。
不，是足以载入加玛帝国炼药界的史册！
萧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答应你的东西，不会食言。”
说罢，他伸出食指，指尖亮起一抹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蕴含着庞大信息流的光团，便凭空出现，缓缓飘向法犸。
“这里面，是我这次炼丹的一些感悟和对火焰操控的些许心得。”
“想来，对丹塔应该有些用处。”
法犸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那光团接了过来。
一位八品炼药宗师的经验心得！
这是何等珍贵的财富！
有了它，整个加玛帝国的炼药水平，或许在百年之内，都能提升一个台阶！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法犸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萧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一众丹塔长老，亦是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神情肃穆，发自肺腑。
“先生大义！我等，代加玛帝国所有炼药师，谢过先生！”
这已经不是一笔交易了。
这，是传道之恩。
萧渊坦然受了这一礼。
“此间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云韵的手，转身便走。
“恭送先生！恭送云韵姑娘！”
法犸等人，一直躬着身，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
当萧渊和云韵，重新回到丹塔之外的广场时。
那原本喧闹的广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数以千计的炼药师，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保持着仰望塔顶的姿势，神情呆滞，目光涣散，显然还未从那毁天灭地般的丹雷之威中，回过神来。
直到看见萧渊二人出现。
人群，才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猛然间，起了波澜。
“出来了！他出来了！”
“天啊……他居然毫发无伤！”
“那丹雷……那丹雷真的是他引来的！”
“八品炼药宗师……我们加玛帝国，竟然出现了一位八品炼药宗师！”
短暂的骚动之后，人群“哗啦”一下，自动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并肩而行的璧人身上。
那目光中，再没有半分的质疑与嘲讽。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狂热，与崇拜。
这就是力量。
足以让所有流言蜚语，都闭嘴的力量。
那两名之前拦住萧渊的丹塔执事，此刻正缩在人群的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们一想到自己，不久前，竟然指着一位八品炼药宗师的鼻子，让他“滚”。
就感觉双腿发软，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萧渊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蝼蚁而已，不值得他浪费半点心神。
他只是牵着云韵的手，在万众瞩目之下，闲庭信步般，穿过了广场，走向远方。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