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暴雨如注。
陆雪儿撑着伞，站在广电总局门前。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溅起一片水花。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
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开门还有十三分钟。
她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伞下，她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助理小杨的微信一条接一条：
“姐，粉丝那边又闹腾了，问定档时间确定没。”
“预约量破三千二百万了！”
“热搜第三了！”
陆雪儿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道》必须尽快定档。
这部剧，粉丝期待已久。
这一周，她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打了多少电话，软磨硬泡，希望在昨天在拿到审核通过的文件。
但是通过审核只是第一步。
定档才是最难的。
电视剧的排期已经排到下半年。
网络平台的档期也紧张得像春运的火车票。
宋清渊要求下个月必须上，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雨势渐小，陆雪儿收起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短发。
今天她穿了一身干练的深灰色西装，妆容精致却不张扬，这是她多年的经验。
在这种地方，过于张扬反而会适得其反。
门开了，她第一个走进去。
“李主任，好久不见。”
陆雪儿微笑着递上一个精美的礼盒。
“上次听说您喜欢普洱，正巧朋友从云南带了些回来，尝尝鲜。”
被称为李主任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小陆啊，你这也太客气了。不过《天道》的档期，确实难办”
陆雪儿早有准备，她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主任，这是《天道》最新的数据分析。
您看，虽然还没播出，但网络预约量已经破三千万，讨论热度连续一周登顶。
这样的话题度，如果配合恰当的档期，对平台也是一次双赢的机会。”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对方的反应，接着说：
“而且我们了解到，原本定档下月的《春风十里》因为主演的问题可能要推迟。
如果我们能补上这个空缺……”
李主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陆雪儿知道自己押对了宝。
这个消息是她花了不少代价才打听到的，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李主任接过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
“不过就算有档期空缺，盯着的人也不少。芒果那边有部古装剧也想抢这个位置……”
“但我们的优势更明显。”陆雪儿坚定地说。
“宋清渊的号召力您也知道，加上这部剧本身的质量，我们有信心成为爆款。
而且！”
她压低声音，“如果定在下月，我们可以配合做一轮大规模宣传，包括主演上综艺、联合品牌推广……这些资源都已经准备好了。”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陆雪儿从数据分析讲到市场预期，从演员阵容说到宣传方案。
她不急不躁，却每一个点都打在要害上。
当李主任终于松口说“我尽量安排”时，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