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去,只剩下道心越发坚定。
……
王家府邸深处,一间布下重重禁制的密室里。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凝重的脸。
王铁磊猛地灌了一大口灵茶,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青瓷的盏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上那道新鲜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更狰狞了,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懑:
“家主,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赤尾貂是我们花了三十年心血才养出来的,更是跟神剑门那笔大单子的关键筹码!”
“还有龚符师……他虽然只是个客卿,可也是我们王家招揽的人才!就这么被那杨天骄抢了灵貂、废了修为,我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包扎好的左臂隐隐又渗出了血迹,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我不服!至少……至少得把消息悄悄散出去,让临南城的人都瞧瞧,离火宫的人是怎么在张真君眼皮子底下干劫掠勾当的!”
“铁磊,慎言!”
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沉声开口。
他是王家的执事长老王明德,筑基中期修为,管着族里族外的大小事务,一向稳重。
“家主已经做了决断,对外说是‘刘一刀’干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铁磊瞪着眼:“德叔!您也……”
王明德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赤尾貂为什么被抢?仅仅是因为它值钱吗?你们想过没有,那赤尾貂的‘火中精华’属性,正合某些修炼特殊火属性功法的人的需要,尤其是……那些练邪功的,用来吞噬汲取,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杨天骄这个人,近几年在临南城做事越来越嚣张,他灵力里那股子阴寒邪气,瞒不过明眼人。抢赤尾貂,恐怕不单是为了钱,更是他修炼离不开这东西。”
“可我们就这么忍了?”王铁磊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守业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忍,又能怎么样?”
他的目光扫过密室里的几位心腹,眼神锐利得像刀:
“杨天骄是离火宫派到临南城的三位主要代表之一,他师父陆真人,更是离火宫里一位手握实权的金丹长老。”
“我们有什么证据指认他?就凭铁磊的描述和伤口上残留的那点气息?离火宫会认吗?他们只会反咬一口,说我们王家诬陷正道弟子,图谋不轨!”
“至于把消息散出去……”
王守业冷笑了一声,“张真君重伤闭关的消息,你以为还能瞒多久?一旦这事儿坐实了,临南城人心惶惶,各方势力都要蠢蠢欲动。”
“这个时候,我们王家跳出来指责离火宫,等于把自己放到风口浪尖上,成了某些势力试探城主府反应、甚至搅乱临南城局势的棋子!到那时候,第一个被推出来祭旗的,就是我们王家!”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