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管事带着几样东西回来:
十株栽在特制玉盆里、根系裹着灵土、叶片赤红如火的火云草;
三个封存着暗红色液体的寒玉瓶;
还有一枚鸽卵大小、赤红如火的妖核。
“火云草都是一百五十年份上下的,生机完好。妖兽血取自三头不同的二阶火属妖兽,昨日才取的,灵力未散。”
王守业一一介绍道,“这枚炎蹄兽妖核,取自二阶初期妖兽,品相完整,里头火属妖力颇为精纯。”
季仓查验无误,点头收下。
这笔交易,双方各取所需,算是公道。
王守业又示意管事取来一个藤编小筐,里头装着十株青翠欲滴、叶片肥厚的藤状灵植:
“这是‘青玉萝’,喂养青玉鹿的主食,长期吃对它有好处。这十株送给季丹师,算是个添头。”
季仓拱手:“多谢前辈。”
交易既毕,王守业让人把那头颈带墨纹的青玉鹿牵了出来,鞍具也一并备好。
鹿温顺地跟着季仓,不时低头轻轻嗅嗅他的衣角,显得很是亲昵。
……
这时候,王家内宅一处临水的花厅里。
王雪薇和一位身着淡紫锦裙、气质温婉的美妇正陪着云薇喝茶。
美妇便是王守业的妻子,王雪薇的母亲周氏。
“云薇……妹妹,”周氏亲手为云薇斟了茶,笑容亲切,“尝尝这‘雾隐翠毫’,是南荒那边的特产,一年也出不了几两。”
她这声“妹妹”叫得还有些生涩,眼神却是真诚的:“听守业说,你在季丹师府上把里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能干。”
云薇连忙起身:“夫人折煞我了,叫我云薇就好。”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周氏轻轻按住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守业的妹妹,按辈分,雪薇该叫你一声姑姑的。”
王雪薇也乖巧地起身,盈盈一礼:“雪薇见过姑姑。”
云薇有些手足无措,脸微微红了:“小姐快别这样……”
“叫姑姑才是正理。”
周氏笑着拉云薇重新坐下,“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常来府里走动。雪薇这孩子整天就琢磨符道,也没什么玩伴,你俩年岁差不多,正好能说说话。”
王雪薇也笑道:“是啊姑姑,我正有些调符墨的难题想请教季前辈呢。您常在他身边伺候,耳濡目染的,肯定也懂些药理,或许能给我提点一二。”
云薇心里百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这“王家小姐”的身份来得有些莫名,王家人待她客气尊重,却总让她觉得脚下不踏实。
此刻周氏和王雪薇的亲近,真诚里透着几分她看不透的复杂。
“我……我只略懂些皮毛。”她改了自称,轻声应道。
周氏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三人聊起茶点、花草、家常琐事,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