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远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假丹威压悄然弥漫,不着痕迹地化解了对方的气息。
他温声道:“王长老息怒。此事发生在临南城,城主府责无旁贷,定当全力缉拿凶徒,追回失物。”
“全力?怎么个全力法?”
另一位离火宫长老冷笑一声,“据我所知,那伙贼人行事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劫案发生已经三天了,城主府可有什么进展?”
“贼人确实狡诈,未曾留下明显痕迹。”
李文远不疾不徐地回应,“但城主府已加派人手,在全城巡查,并悬赏征集线索。护城大阵记录下的异常灵力波动,也正请阵法师解析。请贵派放心,张真君有令,此事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话说到这个份上,离火宫几人虽满心憋屈,却也无可奈何。这里是临南城,并非离火宫的山门。
对方身为假丹修为的副城主,态度也算客气,更搬出了张真君,他们再想强硬,也得掂量掂量。
最终,离火宫众人只得撂下几句“望城主府尽快破案”、“莫要寒了盟友之心”之类的话,悻悻离去。
李文远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交代?自然会给。”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只是这交代,何时给,如何给,便由不得你们了。”
……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离火宝阁的劫案依旧悬而未决。
城主府张贴的悬赏告示在风中已微微泛黄,巡查的卫队依旧每日在街面走过。
但那股最初的紧张气氛,似乎随着时间流逝,被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所取代。
离火宫那边又派人催问了几次,李文远每次都是那套说辞:正在查,有线索,请耐心等待。
态度无可指摘,结果却遥遥无期。离火宫上下憋了一肚子火,却也无可奈何。
临南城不是他们能肆意妄为的地方,真闹翻了,损失的还是他们自己。
坊间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猜测是魔教暗中捣鬼的,有认为是其他势力眼红离火宫生意的,甚至还有人私下嘀咕,是不是城主府自己……
当然,最后这种说法只敢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无人敢宣之于口。
栖霞山洞府,倒是难得的安宁。
前院凉亭里,季仓正坐在石桌前翻阅一枚新得的符道玉简。
这是他近日用府库贡献点兑换的《基础符箓详解》,意在拓宽眼界,触类旁通。
凉亭之外,灵果树郁郁葱葱,灵泉潺潺,一切如常。
而凉亭之后,那片被阵法巧妙隐藏的区域,却是另一番景象——千年灵植生机勃勃,灵气氤氲,青墨在灵田边悠闲地踱着步。
“主人。”
云薇轻步走来,手中托着茶盘,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府外有位女修求见,未通姓名,只让守卫传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季仓抬起头。
“青云、古修。”
季仓执卷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