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背景硬,修为也高我一头。话说得倒是客气,什么‘道友这枚丹成色极好,我家中子侄正缺此物,愿以另一枚筑基丹再加些灵石交换’。”
“可那口气,那架势……容得我说个不字么?拿出来的,是枚普品,里头的灵力连我原先那枚一半都不到!灵石?跟打发要饭的没两样!”
他冷笑一声:“那枚上品筑基丹可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可我能怎样?打?打不过。闹?死得更快。只能咬碎了牙,满嘴血沫子往肚里咽,还得陪着笑换。”
“后来……后来老天开眼,靠着那枚破烂普品丹,加上早年备下的一些材料,险之又险,总算筑了基。”
“可我不敢在原地待了,我怕!怕那人觉得我记仇,怕他哪天忽然想起我这号蝼蚁,随手就碾死了!那人……嘿,可是出了名的斤斤计较,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没办法,只能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东躲西藏了好些年。直到听说临南城张真君坐镇,规矩严,对咱们散修还算公道,这才拖家带口,抱着最后一点指望过来。”
“万幸,张真君治下果然不同,老夫靠着早年学的一点杂七杂八的手艺,勉强混进了城主府内门,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似,整天提心吊胆了。”
刘疯子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看向季仓,眼神复杂:“季道友,你说说……这修仙界,有时候是不是挺没道理的?凭啥有些人就能仗着出身好、师门硬,随便抢人机缘,断人道途,还觉得天经地义?”
他一个字没提“杨天骄”,可字字句句,都戳在杨天骄身上!
季仓心里跟明镜似的了。
刘疯子的遭遇,和自己在醉仙居被强换筑基丹的经历,简直一模一样!
连对方那“斤斤计较”的性子都对得上,他这是在告诉自己:咱们有同一个“对头”……
他是来找盟友的,找一个同样被杨天骄压榨过,如今在临南城也算站住了脚的盟友。
既然对方先拿出这么有分量的“投名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对杨天骄的忌惮甚至怨恨都摊开了,季仓也不再一味防备着,“惜字如金”。
他提起茶壶,给刘疯子斟满一杯新沏的灵茶,声音平缓:“刘道友这番话,季某听着,心里有数。这世道,弱肉强食,本是常态。不过……”
他话头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依季某浅见,修行这条路,终究讲究个张弛有度,阴阳调和。”
“若是贪功冒进,尤其靠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外力硬往上拔,短期内或许看着突飞猛进,但根基必定受损,后患无穷。”
“轻则气息虚浮,心性慢慢歪了,重则道途断绝,反噬自身。到那时候,别说斤斤计较,就是想‘计较’,恐怕也有心无力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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