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警方感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他去道这个莫须有的歉?!”
组长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监控室内众人纷纷点头。
“可是组长,他不开口……”一位年轻警员有些担忧。
“放心。”组长整理了一下警服,眼神锐利,“我去跟他谈,这种无赖,你越顺着他,他越来劲。”
“道理必须讲清楚,规矩不能坏!”
说完,组长推开监控室的门,大步走向审讯室。
组长进入审讯室,示意其他审讯人员暂时离开,只留下记录员。
他走到王德海面前,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炬,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是专案组的组长孟大山,这里我最大,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王德海被孟大山凌厉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重复他的条件:“我…我就要他道歉!不然免谈!”
孟大山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王德海,你听好了,也给我记清楚了!”
“第一,陈星同志制服你,是合法合规的见义勇为,他保护了可能受到你威胁的无辜群众。”
“他没有任何错误,不需要,也绝不会向你道歉!”
“第二,你现在是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任何条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因为你是嫌疑犯,也不会因为陈星是公众人物,就有任何偏袒或者特殊对待!”
“他的行为经得起任何调查,而你的问题,必须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第三,”孟大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王德海身上,“你现在摆出这副态度,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想胡搅蛮缠,转移视线,掩盖更大的罪行!我明白告诉你,这没用!”
“证据链正在不断完善,赵大年已经交代了,你的伪证已经被戳穿!负隅顽抗,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你别以为你不说就没事,只要证据链充足,你零口供也能给你定罪!”
组长的话如同连珠炮,义正辞严,逻辑清晰,根本不容反驳。
王德海被组长强大的气场和毫无破绽的道理噎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蔫了下去。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在绝对的证据和法律面前,他那些小聪明和耍无赖的手段,根本不堪一击。
沉默良久,王德海终于用一种极度疲惫,带着一种诡异解脱感的语气,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监控室内,除了陈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怀明教授更是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开口了!他终于开口了!”
然而,陈星却紧紧盯着单向玻璃后的王德海,眉头越皱越紧。
王德海确实承认了自己就是雨夜屠夫,并描述了部分作案细节,有些地方与案卷吻合。
但在陈星【超量分析】的审视下,王德海在描述某些关键节点时,眼神会有极其短暂的游移,肢体语言也出现微小的不协调,透着一股刻意和僵硬。
尤其是他脸上那种疲惫中夹杂的诡异解脱感,以及最初提出要陈星道歉的嚣张挑衅,都让陈星心中的违和感不降反增。
这不像是一个积压多年秘密终于倾吐后的真实反应,反而给他一种演戏的感觉。
“他在撒谎。”陈星低声对身旁的秦怀明教授说,语气斩钉截铁,“至少有一部分是谎言,或者……他根本不是真凶,只是在按照某个剧本背诵。”
秦怀明教授此刻还沉浸在嫌疑人开口的激动中,闻言愣了一下:“撒谎?可他承认了,细节也有部分对得上……而且赵大年的伪证……”
“伪证只能证明他当年撒谎掩护了某个时间点,或者赵大年也在撒谎。”陈星的目光没有离开监控屏幕,“他现在供述的细节,存在明显问题。”
“他之前嚣张地要求我道歉,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搅局,失败后这么快崩溃交代,反而显得太顺了,像是迎合我们的调查方向而拼凑的。”
陈星坚持要求调阅了组长单独审讯时的完整监控录像,反复观看王德海供述时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结合【心理侧写】和【谎言微光】的感知,他心中的结论愈发清晰。
王德海在关键节点上,没有真正的罪恶感宣泄或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尽管陈星提出了质疑,但警方在初步取得嫌疑人有罪供述的兴奋下,决定先按现有证据和口供推进,将王德海正式列为头号嫌疑人。
陈星看着专案组成员们脸上压抑不住的振奋,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在目前的证据链条面前,自己的怀疑缺乏直接证据支持。
但他心中的警报并未解除。
王德海那诡异的嚣张,轻易的崩溃和漏洞百出的供述,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推理链条上。
如果王德海不是真凶,那他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