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凝神,片刻后,只听内部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仿佛什么精巧的锁扣被无声解开。
“可以了。”姜明渊收回手指。
洪官和张老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等隔空解机关的本事,简直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犹豫,马上合力用撬棍顶住条石边缘,低喝一声后便开始发力。
沉重的封门石缓缓向内滑开,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浓重土腥味和铁锈血腥味的阴冷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煞气!
吴铁佛布下的那层微光剧烈波动了一下。阿黄更是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呜咽不止。
洞口黑黢黢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在前探路。”
洪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点燃一根特制的、燃烧缓慢且烟气极少的冷光火折子,率先矮身钻了进去。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
张老狗和吴铁佛紧随其后,姜明渊则殿后,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
墓道狭窄、潮湿、向下倾斜。
壁上残留着粗糙的开凿痕迹。洪官不愧是探路的好手,他的火折子光芒只能照亮身前数尺,但他总能提前预判到脚下的陷阱。
有时是微微下陷的地板,被他用特制的长杆抵住;有时是壁上不易察觉的孔洞,他侧身避过,示意后面的人小心毒箭;还有一处是深坑,坑底布满了锈迹斑斑的尖锐铁刺,上面还残留着不知什么年代的破碎骸骨。
洪官解下腰间绳索,如灵猿般荡了过去,又将绳索固定好,让其他人攀爬通过。
吴铁佛手中的铁佛散发着微弱的暖光,驱散着不断试图侵蚀过来的阴寒煞气。
张老狗则不时洒下一些朱砂粉末,或者低声呵斥着极度不安、几乎要拖着主人后退的阿黄。
越往里走,那股兵戈杀伐之气就越发浓重,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的战场遗迹。
墓道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浮雕,描绘着征战、厮杀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冰冷刺骨,带着令人作呕的怨念。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墓门。门上同样雕刻着狰狞的兽首和征战图纹,门环是两个怒目圆睁的狮头,口中衔环。门缝被一种黑色的、类似沥青的物质死死封住。
“断龙石!”张老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后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这封门的阴煞泥膏......太厚了,寻常手段根本打不开,而且肯定连着最后的杀招。”
吴铁佛脸色凝重地抚摸着冰冷的青铜门:“煞气源头就在里面,浓得化不开!这门一开,里面的东西……怕是立刻就要惊醒!”
姜明渊的目光穿透青铜门,早已“看”到门后的景象。他神色不变,对洪官道:“听音辨位,找到门后机括的薄弱点。”
洪官点头,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青铜门上,耳朵紧贴门板,屏息凝神。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阿黄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足足过了一刻钟,洪官才缓缓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见汗。
他用手指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兽首浮雕旁某处点了一下:“这里!后面有根横栓,连着......好像是很重的铁球和很多细线,一旦门被强力破开,铁球落下,细线牵动,整个墓室顶都可能塌下来,或者......触发更可怕的东西。”
他描述着听到的复杂机括结构。
“退后。”姜明渊示意三人退到墓道拐角处。
他独自站在青铜门前,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金银二色的真液在掌心之间飞速旋转、凝聚、压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内部炽白、边缘泛着金银光芒的光球——正是满级后拥有【毁灭白炽】特质的爆炎术!
光球出现的瞬间,墓道内的温度陡然升高,浓重的阴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被剧烈排斥、净化。吴铁佛的铁佛光芒都为之一亮。
姜明渊眼神一凝,那蕴含着恐怖高温与毁灭力量的白炽光球,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无声无息地印在洪官所指的位置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嗤——!
一声仿佛烙铁浸入水中的剧烈声响爆发!
青铜门那厚重无比、被阴煞泥膏封死的区域,在白炽光球接触的瞬间,如同黄油般熔化了!
一个边缘光滑、呈现熔融状态、足有水桶大小的孔洞瞬间出现。孔洞内部,隐约可见一根粗壮的青铜横栓被熔断了大半,后面复杂的机括结构也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彻底失效。
刺鼻的金属熔化和阴煞之气被净化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吴铁佛、张老狗和洪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熔穿的大洞,以及洞后露出的幽暗墓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手段?简直非人!
“走。”姜明渊的声音将他们惊醒。
随即他率先从那熔穿的洞口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