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海市特异局大楼。
这是一座通体覆盖深灰色特种合金的建筑,线条冷硬,气势森严,如同一头匍匐在都市钢铁丛林中的巨兽。
门口执勤的队员身着黑色制服,胸口佩戴着暗金色龙形的特异局徽章,眼神锐利如鹰。肃杀、高效,是此地永恒不变的基调。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身玄黑色特异局制式风衣的姜明渊走了下来。
风衣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内里是深色作战服,左胸位置并未佩戴任何徽章,只有右肩一枚由古朴“巡”字环绕利剑的暗银色金属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内敛而冰冷的光泽——巡狩使的标识。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经历过邪佛碎片淬炼和源质能量滋养的肉身,气血沉凝如山岳,行走间步伐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无声地宣告着力量的存在。
踏入特异局大厅,原本略显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几分。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好奇、审视、疑惑、不屑……复杂难言。
“就是他?那个新来的‘巡狩使’?”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怀疑。
“听说是一位督台使大人亲自点的将,破格举荐……”
“呵,看着挺年轻,什么来头?‘巡狩’这名字可不轻,他担得起吗?”
“嘘!小声点…听说是…那位公主殿下的…嗯…你懂的…”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那暧昧不清的暗示比直接说出来更惹人遐想。
“真的假的?就靠这张脸?”刚才说话的女队员下意识地接话,目光忍不住又在姜明渊清俊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复杂,“不过……看他这模样,倒也不是没可能。”
“不然呢?剿灭虐世会?谁知道是不是捡了哪位路过强者的便宜,把功劳安他头上了?”
“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像是能跟邪佛掰手腕的人?周哥,”一个年轻队员凑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边,语气不忿,“您可是在南疆前线实打实立过功的炼形二阶!论资历论实力,哪点不比这种空降的关系户强?”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宽阔的大厅里涌动,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之人耳目何等聪敏,那些“男宠”、“小白脸”、“走狗”的字眼,依旧清晰地传入姜明渊耳中。
他恍若未闻,面色平静,径直走向前台,准备办理履职手续。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踏出,像一堵墙般拦在了他的面前。来人肌肉虬结,将特制的作战服撑得紧绷绷的,正是方才被人提及周显。
他抱着胳膊站在大厅中央,下巴抬得老高,脸上那副轻蔑的表情恨不得怼到人脸上。
但别看这人嘴上叫嚣得厉害,眼神却总忍不住往侧面休息区那边瞟。
休息区那边,王文风正舒舒服服地窝在真皮沙发里。他今天穿了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一看就是老师傅亲手做的。
这会儿他慢悠悠地吹了吹咖啡杯里冒的热气,抿了一小口,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笑。
肃毅侯王贺之前虽然失去了官职,但作为大皇子的铁杆支持者,自然会有所补偿,所以他的几个儿子都陆陆续续进了帝国机构的要职部门。
而王文风便是因此进入了特异局。
周显边上还围着几个一脸不服气的行动队员。打头的就是王远山,上回胡家老宅清理行动他也去了,是副局长赵源一手提拔起来的小队长。巧的是,赵源也是大皇子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