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在身后彻底闭合,将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隔绝。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于走廊另一端的局长秘书室内,傅商正站在单向玻璃窗前,目送着姜明渊离去的背影。
他眼神闪烁,迅速掏出加密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很快被接通,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雷霆轰鸣和妖兽垂死的嘶吼。
“叔叔。”傅商压低声音。
“啧,大侄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通讯那头,傅天鸿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斗时的喘息,却依旧透着几分不着调的调侃。
紧接着,一道清晰的雷剑霹雳之声炸响,伴随着某种狼型生物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显然是他顺手又斩杀了一头魔化妖兽。“怎么样,咱们局里新来的那位‘巡狩使’,是个什么成色?是真有料,还是只是那位殿下送来的花瓶?”
傅商看着姜明渊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局长,花瓶可没这么扎手!刚在会议室,赵源和李晓彦联手想用程序卡他,结果被他反手就把周显的事捅出来,扣上了‘质疑帝国、污蔑督台使’的天大帽子,直接把李副局长也架火上烤了。林崇义趁机动用紧急条例,强行给他绑定了权限……”
他简单将刚才会议室内的交锋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心有余悸:“……这人下手狠,反应快,借力打力更是熟练。赵源现在脸都是绿的。我看他根本不是来挂职镀金的,分明是条过江猛龙!”
通讯那头,傅天鸿沉默了两秒,只有妖兽的咆哮和剑气破空声作为背景音。
随即,他带着一丝玩味和凝重的声音传来:“呵,有意思。照着你这说法,这不是猛龙,是头吃人的凶兽啊。行了,我知道了。城西这边的秘境不太安稳,蹦跶的畜生有点多,我还得清理一阵子。你看好家,特别是……留意一下咱们这位新来的巡狩使,看看他接下来,是先磨爪子,还是直接张嘴咬人。”
“明白。”傅商会意地点头。
通讯切断。傅商放下加密通讯器,再次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眉头微蹙,低声自语:“凶兽么……看来这天海市的水,要被彻底搅浑了。就是不知道,局长回来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姜明渊的新办公室位于特异局大楼的高层,视野开阔,设施精良,带着一股冷冽的秩序感。
他并未过多关注环境,径直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那枚暗金色的巡狩令被他随意地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冰冷的金属光泽无声地宣告着权限。
他手指在桌面内嵌的加密终端上快速操作,身份验证通过后,一个远比之前作为编外人员时更加庞杂繁复的内部系统界面在光屏上展开。
“权限已绑定:巡狩使(天海市临时)。”一行小字在角落闪烁。
姜明渊的目标明确。他没有先去查看城外那个棘手的“秘境”任务,指尖划动,直接进入了天海市特异局庞大的档案数据库。庞大的分类树状图在他面前展开。
他略过那些近期的任务报告和人员档案,径直点入了更深层、标注着“隐秘世家谱系”、“古血脉传说(待考证)”以及“地方志异·关联档案”的加密子库。作为巡狩使,丁级及以下档案对他已无阻碍。
检索关键词:“雍州”、“姜氏”、“血脉”、“神农”。
光屏上瞬间刷出数十份关联度不一的档案条目,大多标注着“残卷”、“孤证”、“传说附会”等字样。姜明渊神情专注,神念微动,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快速筛选、浏览着这些尘封的信息。
一份名为《雍州古族源流考(残篇·姜姓)》的档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点开,是扫描的泛黄古籍页面,字迹古朴,夹杂着后人整理的红字注释:
“……雍州西陲,有古族姜姓,世居渭水之源,崇火德,祀农神。其族谱牒散佚,传闻甚古,或可溯至神农之世……有零星记载提及,其族中嫡系,偶有生具‘草木亲和’、‘百毒不侵’之异禀者,寿元亦较常人为长……然此等记载多流于乡野传闻、志怪笔记,缺乏实证。特异局成立后,曾遣员赴雍州旧地探查,未发现明确具备超凡特质的姜姓聚落或传承者,疑为古姓附会或血脉早已断绝、稀释……”
另一份《帝国世家源流补遗(非官方)》的档案中,则有一则更简短的记录:
“……雍州姜氏,曾显于前朝中期,有族人官至尚书,后因卷入‘巫山之祸’而衰败,族人四散,谱系断绝。其族有秘传,称己身为‘炎帝神农氏’之苗裔,血脉中蕴‘生生之息’,然此说仅为家族内部口传,无实据留存……”
姜明渊的目光在这些文字上停留。神农苗裔?生生之息?草木亲和?百毒不侵?这些描述,与他体内那源自【气血熔炉】和命火的磅礴生命能量,以及【万法不染琉璃光】对负面能量(包括毒素)的净化能力,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呼应。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关联?他心中那根关于自身血脉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他继续深入,手指在光屏上划过,调取与“天海姜氏”相关的档案。信息更少,主要是一些近代的户籍登记、地方志中的零星提及。
直到一份尘封的、保密等级仅为“戊级”的旧档案映入眼帘——《天海市地方官员履历(部分)·前朝末至帝国初》。
他点开,快速翻动光屏上的扫描页。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姓名:姜鸿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