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赵兴,将借着那些大人物的势,重新爬起来,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奉还!
“等着吧……姜明渊,今日你施加给我的,他日我必让你百倍品尝!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哀求!我要你亲眼看着……哼!”
这些阴暗、疯狂、充斥着报复幻想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汹涌奔腾。然而,所有的咆哮与诅咒,都被死死锁在喉间,一丝一毫都不敢泄露。
因为现实是,他正像条蛆虫一样趴在地上,全身骨头欲裂,生死完全操于对方一念之间。那枚玄台金令在斜阳下泛着的幽光,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胆寒。
于是,在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无数倍的表情后,赵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虽然他几乎无法控制磕头的力度和角度,显得滑稽而狼狈——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颤抖、充满卑微乞怜的哀鸣:
“……大人……饶……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冲撞了您……小人该死……罪该万死……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他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腑被那残留的无形压力挤得生疼,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身后的打手们虽不明全部,但听到“玄台金令”、“督台使”这几个字,再结合这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也彻底明白了踢到了何等铁板,个个面如死灰,抖得更加厉害。
王大有更是跪在地上,头深深埋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姜明渊这才缓缓踱步,走到地上如同被打断骨头的狗一般的赵兴面前,俯视着他。
目光依旧平静,却比严冬的冰霜更令赵兴感到刺骨的寒意。
“赵兴,”姜明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私闯官方机构,威胁衙署人员,持械围堵,意图强夺国家档案,更对帝国督台使出言不逊,妄动杀机……按帝国新颁《特殊时期治安管理暨超凡事务临时条例》,条条皆可重处。”
然而,姜明渊话锋却忽然一转。
“不过,”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瘫软如泥的打手,最后又落回赵兴脸上,“现在杀了你,对我而言,没什么意思。”
赵兴刚升起点侥幸,姜明渊接下来的话就把他打入了冰窟。
“但今天,你也别想走了。”姜明渊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得像在决定晚饭吃什么,“就留这儿,让我看看,你们赵家到底有多宝贝你这个子弟。”
他目光转向旁边几个受伤较轻、正偷偷往门口挪的打手头目,声音陡然一沉:“你们几个。”
那几人浑身一僵,差点瘫倒。
“腿脚还利索,就滚回去传个话。”姜明渊眼神锐利,仿佛有实质的压力落在他们身上,“告诉赵家的人,想让他们家少爷全须全尾地回去,就亲自来县档案馆要人。我只等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他走近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里:“灵气刚醒,规矩也在立。档案馆里这些珍贵资料,现在是国家重要的超凡资源备案库,受《资源保护法》和《超凡事务管理条例》双重监管。谁还想用以前那套巧取豪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得过新立的法,挡不挡得住特异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