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护结束忍校课程回到家中。
不久,日向日差如约而至。
成为下忍数月,他身上的青涩感已褪去不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
在与一护对视的瞬间,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护的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带着审视与冷意的侵略性眼神,让一护心脏骤然一紧,身体本能地侧转,瞬间进入最佳的防御反击姿态。
这是……杀意?
看到一护之状,日差立刻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眼神软和下来。
带着歉意道:“抱歉,一护,我不是针对你……”
一护也放松下来,试探问道:“日差大哥,你执行过厮杀任务了?”
日向日差似乎被这句话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尤其是最近执行的几次任务。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才毕业不久……”一护斟酌着问道,语气带着试探,“是C级任务?还是……B级?”
“B级。”日差的回答简短而沉重。
“是么。”一护了然。
随后,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一护忽然想起叔爷说过的话:“分家的孩子,总是比宗家更早尝到刀上的血。”
他为什么能够感觉到日差的杀意?
因为日向真鉴平常与他喂招时,会不时地爆发出杀意来。
那是沾过别人性命才有的冷意。
日差的杀意自然无法和日向真鉴比,人家可是从战国时代存活至今的忍者,手上人命不知道多少条!
一护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面对日向真鉴的杀意冲击时的感觉——森冷之意如潮水般笼罩全身,就像被择人而噬的猛兽凝视。
一护当时手脚完全不听使唤。
身子一动不能动,脑子里一一片空白,【柔拳法】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
之后,
日向真鉴经常性的在喂招中爆发杀意,冲击着一护的精神阈值。
一开始还会僵住,次数多了才慢慢适应。
他微微抬目,看着日向日差的脸。
还很稚嫩,毕竟才十三岁。
这么小的年纪,就亲手剥夺了同类的生命,一护不清楚这是什么感受。
但是肯定不好受。
而且,从日差刚进门的表现,明显经历的杀戮不止一场。
感觉上,有点战后应激创伤的样子。
尽管清楚这是忍者世界的常态,但当事情发生在自己亲近的堂兄身上时,一护仍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份残酷。
又想到自己过几年也会面临这种事情……
心中微微叹气。
他轻轻晃了晃头,将这些杂念暂且压下。
“日差大哥,听佑希姐说你找我有事?”
“啊?……啊!”
日差一愣神,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脸色一正,道:“一护,你最近要注意下忍校里的宇智波……”
经过日向日差解释。
一护知道了事情经过。
无非是两大瞳术家族之间在任务上发生了摩擦,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大人间的矛盾是会影响到孩子的。
所以,日向日足担心一护在忍校可能会被找茬,让日差来提醒一下。
毕竟,目前在忍校里,宇智波的几人都是高年级。
“就只是忍校学生吗?”一护开口问道。
“什么?……”日差一怔。
“我是说,不会有宇智波的正式忍者找麻烦吧?”
若是那样,一护也会感到头疼的。
“这个啊,你多虑了。”
日差宽慰道:“对未毕业的忍校生出手,这是犯忌讳的。”
一护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想想也对,要是正式忍者可以随意对忍校生动手,那事情就大条了。
“你不要高兴太早!”
看到一护一脸轻松的样子,日差告诫道。
“因为,忍校生之间的打斗,学校是不会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