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僻幽静之地。
一护杵在原地,洁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冷,就犹如他的心。
日向真鉴与分家上忍日向田光静立在他身后不远处,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
真鉴那双纯白的眼眸始终锁定在一护身上。
在一护的身前,跪着一名男子,男子的手脚已经被打断,下巴也被卸掉,只能“呜呜呜”的看着一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饶之意。
看着男子凄惨的模样,一护的手在微微颤抖。
哪怕他已经掌握了超凡力量,可是他的心依然还在那片安稳的国度。
“叔爷,”一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这个人,是山贼或者盗匪吗?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有什么区别吗?”
真鉴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为这凄冷幽静的环境平添了几分肃杀。
“你跟我说,要补足成为真正忍者的的最后一步…”
他向前迈出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我满足你的请求…”
看着一护依旧犹豫着,真鉴又道。
“如果真的到了战场上,你碰到你的敌人,你还有时间询问对方是否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说完,真鉴便不再开口,静静的等待着一护的动作。
一护细细的看着这个男子。
黝黑的皮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貌,难以判断具体年龄。
头发油腻打结,眼泪鼻涕满脸都是,身上有多处狰狞的疤痕,胸口还有着红黑色纹身,一护没见过这种图案……
缓缓抬起右手,成掌型对准那个男子,一护看到那个男子的瞳孔急剧缩小,血丝满眶,一股尿骚味从对方身上传来。
“八卦……空掌!”
哧~!
无形但强劲的风压凝聚成锤,狠狠撞击在男子胸口。
“咔擦!”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男子瞬间筋断骨折,七窍流血而死。
恰逢此刻刮起一阵小风,浓郁的血腥气侵入一护的鼻腔。
“这是同类的味道么…”
“我……我杀人了??”
一护维持着攻击的姿势,呆呆的,心里很乱。
害怕、自责、后悔、担忧、烦躁……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时间,五味杂陈。
前世将近三十年的道德价值感在拷问着内心。
一护心里头升起瞬间的悔意情绪,让他本能的想把男子的尸体进行处理,竭尽所能掩饰改变线索,免得被别人看到。
只要不被发现,自己就是安全的,只要小心隐藏,等过段时间……
“啪!”
一只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一护却如遭雷击。
瞬步本能般地施展,他一个闪身已出现在十几米外。
真鉴没在意一护的神经过敏的表现。
真鉴对一护的过度反应不以为意,只是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淡淡道:“一个山贼,连查克拉都不会,用【空掌】杀他,有点浪费了。”
山贼?
这个男子是山贼吗?
一护回了神,他望向日向真鉴,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叔爷……”
真鉴没有直接回应,转头对日向田光吩咐了一句。
“田光,把尸体处理一下。”
那名叫做田光的日向忍者微一点头,手里结印。
【土遁-黄泉沼】。
顿时,那名男子身下的泥土变得柔软,几秒后变成了沼泽,尸体缓缓下潜,直至淹没不可见,土地才恢复了正常。
额,毁尸灭迹,一波流程带走。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一切与之前别无二致。
真鉴这时才看向一护:“难得出来一次,就一次性把事情做完,跟上来。”
一护闻言跟上,在前进了十多分钟后,真鉴停下脚步。
“去吧!”
“这次你用拳用刀都可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强调道。
“但不准再用【八卦-空掌】远程击杀…”
“你需要近距离感受骨骼断裂、内脏破碎的声音…”
一护上前几步,俯视下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瞬间冲散了他心中残存的些许不适与犹豫。
下方十几个男人正烤火吃肉,不时哈哈大笑。
而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空地上,三个衣不蔽体、浑身污秽的女人,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们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早已失去生命。
一护注意到女人们身体上到处都是淤青咬痕,以及血淋淋的下体,无需多想,便能推断出她们生前遭受了何等非人的凌虐与折磨……
这极具冲击力的人间惨剧,瞬间点燃了一护这个前世受过现代文明熏陶的灵魂,一股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小犬丸这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上个大号上这么久?不会迷路了吧!哈哈哈……”
“迷路了最好,我们可以多吃点,额……”一声饱嗝。
“……妈的,这三个女人实在太不经折腾了,我还没好好舒服一下就没气了…”
“呸!都凉了,晦气,我还打算趁热再来一下。”
“哎呀,别生气了,明天再去附近那几个穷村子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货色……”
“呀嘻嘻……我好喜欢她们反抗挣扎的叫声,她们越是尖叫,我越是兴奋,哈哈哈……”
“就是,我跟你们说,呃……”
“咻!咻!咻!”
三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篝火旁有三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咽喉处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怎么回事?有敌人?”
“抄家伙,戒备!!”
男人们各自惊叫着拿出大小不一的刀具四下防备着。
“谁?给老子滚出来!”
“别躲着,我看见你了!”
一道矮小却异常沉稳的身影,缓缓从篝火光芒边缘的浓重树影中踏出。
“什么吗?原来只是一个小鬼!”
“别放松,万一是忍者呢?”
“忍者??”
“这小鬼连个护额都没有,肯定不是忍者……”
虽然嘴上这么奚落着,但这些亡命之徒并未放松手中的武器,反而握得更紧。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小鬼看到他们后,脸上竟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慌,那双眼睛平静得……令人心底不安。
“都他妈注意点!情况不太对劲……”
一个看似头领的男人厉声提醒,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防备着可能存在的埋伏。
走到距离男人们二十米左右的地方,一护终于抬起来了一直低着的脑袋。
眼眶两侧定青筋暴起。
“白色的眼睛??”
“不好,是……”
一护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四枚手里剑“咻咻咻咻”飞过。
夜色为黑色的手里剑打了掩饰,但挡不住一护的白眼血继。
有四个男人捂着咽喉应声而倒。
惊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其他人正要反击,便觉眼前一闪,一护身影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是各种惨叫。
“啊!啊!……”
“我的手……”
“他是忍者!是忍者!啊!……”
惊叫声、骨折声、刀劈血肉声……声声不绝。
这群人最多只会些粗浅刀法、仗着人多势众欺压弱小的乌合之众。
在面对忍界里最负盛名的少年雇佣兵培训基地出来的精英,这些成年人只能够引颈就戮。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两分钟内便接近尾声。
一护提着一柄短刃,一身血污的站在原地,旁边篝火还在熊熊烧着,周围没有一个还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