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说道:“举个例子吧。”
“我曾在一卷残破的古游记中,看到过一个故事,在古时候有一位剑客,生性冷僻,那人天性冷僻,沉默寡言,却嗜剑如命,视之超越生命。取人性命在电光火石之间,视杀人为艺术……”
他刚说到这里,旁边聆听的六花和朔茂都皱起了眉。
没有人喜欢杀人如麻的家伙。
即便是双手沾血的忍者,也是因为任务,杀伐是不得已的手段,而不是艺术。
“视杀人为艺术,刽子手么?”六花嫌弃道。
“并不是哦,你听我继续说。”一护道,“这位剑客七岁学剑,七年有成,练剑时的辛酸血泪、困苦艰难无从得知,只知道剑客从不离剑,甚至吃饭、睡觉都不例外。”
“他的衣服是白色的,洁净如雪,手中所持却是一柄乌黑的剑。”
“他曾说:‘剑,本就是凶器。’”
“而白衣剑客不为己杀人,不为钱财杀人,更不为仇恨杀人。”
“那他是为了什么?”旗木朔茂追问,他心中隐隐触动。
“为了他心中的剑道。”一护神情郑重,语气铿然。
“剑道……?”旗木朔茂默念这个词。
它与忍者所追求的“忍道”有什么不同吗?
“对,剑道。”一护继续说,“他如果要杀人,必先斋戒、熏香、沐浴,以最洁净虔诚的身心状态,去执行这最血腥之事。”
“他可以一个人远赴千里之外,去和一个陌生的高手,争生死于瞬息之间,理由,仅仅是为了替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讨回公道,伸张某种他认可的正义。”
旗木朔茂浑身一颤。
“在他眼里,杀人既不是一种罪恶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但却是一件……需要以全部身心严肃对待的、神圣的事情。”
“他曾说过这样的话——”
“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完的违背正义的人,当你剑刺人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你总能看得见那瞬间的灿烂辉煌。那时你就会知道,那种美,是世上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
旗木朔茂和日向六花皆是心灵一震。
仿佛有一道凌厉无匹又寂寞如雪的剑光,穿透时空,映照在心湖之上。
这就是剑客吗?!
从一护口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长身直立的身影,白衣如雪,如亘古以来就屹立在那里的雕塑一般。
这样的人物……真的存在吗?
而旗木朔茂心中的震动,更是只有他自己知晓。
从一护的故事里,他看到了不同。
“这位剑客……叫什么名字?”朔茂不禁问道。
“吹雪。”一护答道,“记载中称他为吹雪。”
“吹雪……”朔茂与六花不约而同地轻声重复。
朔茂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一位落花吹雪、剑术超绝的寂寞身影。
…………
回去的路上。
一护和六花还在聊着和旗木朔茂的偶遇。
“没想到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白牙大人,私下里意外的好相处呢。”六花说道。
据野乃宇说,旗木朔茂经常会来照顾生意。
“朔茂前辈这是把所有的锋芒对准了外人。”
“不过,一护哥哥,你说的那个剑客,还有相似的故事吗?”
“我感觉……如果把这些故事整理出来,完全可以写成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呢,肯定和现在流行的那些冒险小说不一样。”
看到六花难得流露出如此浓厚的兴趣,一护心中一动,笑道:
“不如,我再给你讲另一个剑客的故事?你可以试着把它写下来,如果能配上合适的插画,或许会更有意思。”
“一护哥哥,我学过绘画的。”
“那再好不过了。”一护颔首,略作思索,缓缓开口道,“这个故事,要从一把特殊的刀,一个十字形的伤疤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