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没有等多久。
只是过了两天三夜,在第三日的清晨,山林被薄雾与鸟鸣唤醒之时,一个如白桦树精灵般的女子找上了门。
产屋敷天音伫立在不远处,略带疑惑地望向那座突兀出现的石屋。
上次来访的时候,这里明明只有一间陈旧小木屋。
这个砖石土屋虽然样式粗糙,但墙体坚实,结构完整,绝对不是两个少年能在短时间内搭建而成的。
是时透兄弟的新居么?
她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要建造这样一座屋子,光是所需要的石材就很难运进深山。
而且雇佣匠人的费用,也不是这对失去父母、仅靠打柴为生的少年所能承担的。
“天音大人。”
一道稚嫩欢喜的声音响起。
时透无一郎从石屋旁的小径跑来,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
“无一郎啊,早上好。”产屋敷天音露出温柔的笑意。
尽管两兄弟容貌几乎一样,但她总能轻易分辨出他们。
无一郎的眼神更明亮、更直接,而有一郎则总是带着一丝与沉郁和戒备。
“咦?”
产屋敷天音的目光看到了依靠着门框上的时透有一郎。
脸色苍白,神情虚弱,以及包扎的左手。
“有一郎,你的手……怎么了?”
“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她心里顿时生出不妙之感,急忙小碎步上前,颤巍巍的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天音大人。”无一郎快步上前,轻轻拦了一下,解释道,“哥哥现在的手刚接好,不能随便触碰。”
“刚接好?无一郎,有一郎的手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哥哥都是为了救我……”
无一郎自责的低下头,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产屋敷天音。
“什么?!”
“断肢再续!!”
“这种事情也做得到吗?”
产屋敷天音捂住了嘴,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如果是鬼拥有这种再生能力,她丝毫不会奇怪。
鬼的肉体本就异于常人,只要不被日轮刀斩首或阳光照射,再重的伤势都能恢复。
但有一郎是人类!
人类可没有像鬼那样的自愈能力。
而那位日向一护却可以将有一郎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这种医术,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她心中升起。
这种奇迹般的医术……对耀哉大人的身体,会不会有帮助?
产屋敷一族的当主往往英年早逝,身体孱弱多病……如果这位一护先生……
可转念一想,笼罩在产屋敷一族头上的不是简单的疾病,而是由于鬼舞辻无惨的存在而伴生的诅咒,天音的眼眸不由得暗淡下去。
作为产屋敷一族的当代主母,天音不乏大局意识。
她立马收拾好自己的心态。
无论对方的医术对耀哉大人有没有用,但对鬼杀队来说,仍然具有重大的意义。
若是对方愿意加入鬼杀队,应该可以让更多的孩子们活下来吧!
“那位一护先生,现在是住在这里吗?”天音看向一边的砖石屋子。
“对。”无一郎点点头。
“但一护大人现在出去了……呃,回来了。”
产屋敷天音顺着无一郎的视线转身,顿时眼前一亮。
来人长身玉立,气质温和自然,顾盼生辉,一袭白衣上点缀着流云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白色,没有瞳孔,却并不显得诡异,反而有种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