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护的【封邪法印】压制下,诅咒没有根除,但那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已经减少许多,让他多了几分喘息之机。
“那么,”一护微微一笑,“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或许会让耀哉先生的心神,难以再保持平静了。”
“哦?”耀哉微微侧首,面露好奇。
一护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近,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对于鬼杀队而言,意义非凡。”
耀哉微微好奇:“这又是一护先生独特的能力?”
一护没有正面回应,直接说道:“我看见深山里,一户以卖炭为生的人家。冬日夜晚,积雪覆檐。家中的男主人,头戴日轮花纸耳饰,于庭院中起舞,那是献给火神大人,祈求家族平安的神乐舞。”
话语到此停顿。
耀哉眼中浮起疑惑,静静等待下文。
卖炭人,神乐舞,虽有意象,却似乎与鬼杀队的使命没有直接关联。
一护注视着他,缓缓吐出关键:
“那位男主人,天生便拥有【通透世界】的能力。”
耀哉手指顿时收紧。
“而他所跳的、代代相传的神乐舞……”
一护一字一句道:“其真身,正是【日之呼吸】的残缺传承。”
什么??
耀哉神色大变。
心情激荡之下,手里茶杯不禁脱手掉落。
眼看杯子连同热茶水就要倒在身上,电光石火间,一道柔和的无形气劲卷动。
“啪嗒”一声。
杯子稳稳的立在桌子上,而里面的水半点也没有洒出来。
顾不得称赞一护的精妙手段,耀哉双手撑着,身体前倾。
激动中又有点难以置信。
“一护先生……我刚才,没有听错?”
“你说的是……【日之呼吸】?”
作为产屋敷的当主,矢志终结鬼王鬼舞辻无惨之人,产屋敷耀哉太清楚【日之呼吸】这个名字所承载的重量。
那是起源,是传说,是黑暗中最初亦是最终的光焰。
再加上……天生的【通透世界】?!
上一次治疗时,一护提及“通透世界”,他便觉得有点耳熟。
事后。
他查阅家族里的古老卷宗,才知道那是武道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数百年来,几近于传说。
“没错,【日之呼吸】。”一护点头,“那位卖炭的男主人,名叫灶门炭十郎。”
“灶门……炭十郎……”
耀哉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飞速运转。
日轮花纸耳饰、通透世界、日之呼吸……
将家族古老记载中那些模糊的线索、口耳相传的碎片,与一护先生给出的信息对比印证。
这个人!这个人!——
他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轻颤,并不是因为病痛,而是激动。
他微微阖眼,如同吟诵古老的预言般,低声呓语:
“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动了么……”
“如宿命牵引的天选之人,于雪山深林中,持守最后的火种……”
…………
将消息告知产屋敷耀哉后,一护便不再过多介入。
他的首要目标,仍然是自身的修行与对呼吸法本质的探究。
而耀哉那边顿时忙了起来。
要在全国范围里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犹如大海捞针。
但是,
深山,卖炭,灶门炭十郎,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有名字,有职业,有家庭。
依靠这些情报,哪怕没有具体的地址,以产屋敷一族遍布各地的信息渠道,足够找人了。
八天后的正午。
一护便在鬼杀队的院落里,见到了灶门一家。
为首的男人深红色长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癯而苍白,带着长期营养不良与病痛折磨的痕迹。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已压抑着低咳了数次。
身形单薄,仿佛一阵山风就能吹倒。
唯有一双眼眸,沉静如古井,不经意间掠过时,带着一种洞彻的微光。
“一护先生,又要麻烦你了。”耀哉温声道,“炭十郎的身体不太好,多年来一直患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