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屋。
主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与外面明媚的阳光形成对比。
蕨姬正坐在梳妆台前。
指尖捏着一支玉簪,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乌黑的长发。
她的面容冷艳绝美,眉眼间却萦绕着几分不耐烦,红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自从变成鬼,她便愈发厌恶白天。
这温暖的阳光,不仅会削弱她的力量,更会让她心底的烦躁感无限放大。
连梳理妆容,都觉得枯燥乏味。
“可恶!”
她猛地将玉簪拍在梳妆台上。
“为什么要有白天的存在?一直是黑夜不好吗?”
“明明无论是人还是鬼,都该沉溺于夜晚的热闹,而不是白天的繁琐忙碌。”
她低声抱怨着,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动。
是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侍女们惊慌的低语,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蕨姬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善。
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本就因白天而烦躁不已,这些下人还这般毛手毛脚,简直是在挑衅她的耐心。
唰!
她豁然起身,语气冰冷刺骨。
“看来,是该给这些不知规矩的丫头好好立立规矩了。”
啪嗒——
木门被她一把推开,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可刚迈出一步,蕨姬的身形便骤然僵在原地,脸上的怒容被惊愕取代。
只见前方的走廊尽头,一位身披花色羽织的黑发青年正静静伫立。
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如冰。
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蕨姬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
“鬼杀队?!”
她怎么也没想到,鬼杀队竟然会在大白天找上门来。
就在她讶然失神的瞬间,一道旋风骤然刮过。
宇髄天元已然出现在她身前,手中双刀寒光闪烁。
张扬的气息与富冈义勇的冷淡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这种速度……你是柱?”
蕨姬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阴狠。
“竟然大摇大摆地闯进来,是活腻了想找死吗?”
宇髄天元缓缓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蕨姬一眼,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真的是上弦吗?未免也太弱了点吧。”
“而且……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么?”
“你这个蠢货在胡说什么啊…啊……”
蕨姬勃然大怒,当场破口大骂,可最后的尾音却断断续续。
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紧接着,是失重的眩晕感。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空荡。
自己的脑袋,已经滚落到了怀里。
“我……我的脑袋被……被砍了??”
蕨姬的声音带着颤抖,意识里满是错愕。
宇髄天元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特制的针筒收集器。
针管泛着金属冷光。
他将针头猛地扎进蕨姬的身体,收集器自动运转,快速抽取着她的鬼血,不过三秒,针筒便被黑红色的血液填满。
取血的间隙,富冈义勇缓步上前,手持日轮刀,站在宇髄天元身侧替他掠阵。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蕨姬脖颈处的伤口。
眉头微蹙,眼睛一眯。
果然,如同预料中那般,这只上弦恶鬼被斩首后,身体并没有出现尘埃化的迹象,显然还没有彻底死亡。
看到宇髄天元已经取血完毕。
富冈义勇大一弹刀镡,“铿”的一声脆响,日轮刀瞬间出鞘,寒光凛冽。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低沉的声线落下,富冈义勇的身形瞬间如水流般高速移动。
所经之处,留下数个模糊的残影。
转瞬之间,来到蕨姬身前。
手腕翻转,日轮刀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对方的躯干挥出一道横向斩击。
外面正是大白天,阳光充足。
只要将对方打出屋子,让她暴露在阳光下,便能借助太阳的力量,将其彻底死亡。
念及此处,富冈义勇眼神冷冽,刀速再提几分。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日轮刀仿佛撞上了坚硬无比的东西,发出沉闷的回响,富冈义勇的身形不由得微微一顿。
堕姬躯体的断颈处,便骤然爆出青黑色的鬼血。
噗!噗!
血肉疯狂鼓胀、扭曲,直接凭空“长”出一条胳膊。
胳膊掌心紧握着一柄骨制血镰,造型狰狞,通体泛着暗沉红光,精准地格挡住富冈义勇的斩击。
“挡——!”
镰刃与日轮刀碰撞,火星四溅。
这般违背常理的异状,并没有让宇髄天元与富冈义勇有半分动容。
两人似乎早有预料。
眼神依旧冷冽如冰,杀意丝毫不减。
宇髄天元脚下发力,凌空一脚,裹挟大力,踹在堕姬的头颅上。
去晒太阳吧!女鬼!
“轰咔!”
窗户应声碎裂,玻璃与木屑飞溅。
堕姬的头颅被这股巨力踹得飞射而出,她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瞬间。
灼烧感席卷,如同万千根烧红的针穿透肌肤。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