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意识到,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冷的现实。明都的防御,真的存在漏洞。
而且,古月星衍刚刚发来的漏洞就有好几处,下水道口需要轮流值守,这是他原本从未设想过的。
没想到真有邪魂师走那条道。
他走上台,军服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依旧闪耀,但肩膀看上去无比的沉重。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里面翻涌着怒火、质疑、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开始照稿宣读,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平稳、清晰,甚至有些过于平稳,像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战术报告。他承认了疏漏,承诺了彻查与重建,承担了全部责任。
稿子的逻辑严谨,措辞诚恳,无可指摘。
但最后一个字落下,短暂的沉寂被打破,台下的群情激愤还是爆发了,这里有一部分可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废物!你究竟是怎么保护明都的!”
“你究竟保护了什么!”
斥骂声零碎而尖锐,像石块砸在平静的水面。
陈新杰这长老脸上暗淡无光,身上的军服从未像现在这般沉重,他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自己辜负了联邦百姓的期许。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声浪,开始汇聚、蔓延,并迅速压过了前者。
那是一股如同暖阳般温暖的力量。
那股力量硬生生将他们从冰冷的死亡边缘拉回人间。
古月星衍的人气越来越高,不时有人说是联邦议会长拯救了他们。
陈新杰依然站在那片灼人的灯光下,他眼眸晦暗,脸色无比尴尬。
而另一边,
正午的阳光从高窗直射进来,切割着室内微浮的尘埃,在古月星衍面前的图纸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他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那里标记着各大魂师家族的势力脉络与资源流向图。
魂骨是传承的根基,动不得;珍稀灵物是修炼的命脉,更是碰不得。
他的目光滑向后面那些条目:普通的金银、魂导器工坊份额、矿产特许权……这些东西,那些盘踞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反而不怎么大量囤积。
就比如黄金,这帮家伙缺吗?不缺!
要知道这东西在一万年前是当作货币使用,可见这东西在斗罗大陆有多常见,当年拍卖可都是千万计算的,真不是现在联邦币那轻飘飘的感觉可以比的。
而这帮老家伙都不屯黄金,或者说本来就没啥用,在斗罗大陆黄金也是作为联邦币的恒定物。
他们真正的财富,早已化为隐形的权力网络、独家的修炼秘境、以及世代积累的、远超常人想象的知识与影响力。这些东西无法征税,也无法轻易“充公”。
窗外的明都在温暖的阳光中,市井的喧闹隐隐传来。古月星衍靠向椅背,目光投向虚无,思绪却像鹰一样盘旋起来。
但终究是一无所获,因为钱反而是这帮超级家族最无所谓的东西,只有势力才需要可观的资金,来维持自己的现金流。
沉思片刻,古月星衍也明白,自己对那些根生蒂固的魂师家族没有什么影响。
除非魂骨这种东西再一次突破,出现人造魂骨,而且制造价格还不能高。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能不能给我多来一点科技人才啊!
为什么别人的平民可以分享可控核聚变技术,我的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