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神圣世家!”
秦川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我秦川行事素来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没想到在你们神圣世家的眼中,竟是一个可以随意收买、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猛地一挥袖袍,声色俱厉地爆喝道:
“你们就是用这种腌臜手段来侮辱人的吗?!滚!都给我滚出去!”
最后两个“滚”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沈冥和沈魁的耳边轰然炸响,震得他们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沈魁被秦川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彻底镇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冥,却对上了一双让他遍体生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丝毫的同族情谊,只有如同腊月寒冬般的冰冷,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冻结成冰。
沈冥知道,一切都完了。
沈魁这愚蠢至极的话,彻底堵死了最后的一丝可能,并且可能将神圣世家与这位潜力无穷的炼药大师,推向了彻底的对立面!
他甚至懒得再去看沈魁一眼,对着面沉如水的秦川猛地一拱手,算是赔罪。
然后一把抓住沈魁的手臂,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头也不回地向院外走去。
连那散落一地的,价值连城的礼物,都顾不上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沈冥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怒骂声才遥遥传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句淬着冰渣的怒骂,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沈魁的心脏。
他踉跄一步,被沈冥那股巨力甩得差点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庭院外的青石板路冰冷坚硬,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屈辱、不甘、还有一丝茫然,在他心中交织翻涌。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沈冥那决绝的背影,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他一把挣开沈冥依旧紧攥着他手臂的手,手腕被捏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沈冥长老这是为何?”
沈魁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质问,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沈冥。
“我不过是为家族争取利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沈冥霍然转身,他那张素来如同万年冰山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是布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阴云。
他的双眸不再是平日里的淡漠,而是燃着两簇熊熊的怒火,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将沈魁的灵魂洞穿。
“为何?”
沈冥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他一步步逼近沈魁,身上气势毫无保留地碾压过去,让沈魁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说为何?!”
沈冥的语调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刚在秦大师面前,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让秦川违背与炼药师协会会长的契约,私下为我们神圣世家炼制筑基灵液?沈魁,你的脑子是被妖兽踩了吗?!”
面对沈冥这毫不留情的斥骂,沈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强自辩解道。
“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这样说的吗?只要能得到筑基灵液,我们神圣世家就能多培养出几位天才,甚至能让一些老辈长老突破瓶颈!这点小小的变通,难道不值得吗?”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是为家族鞠躬尽瘁的功臣。
“家族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