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嬴政的气度(1 / 2)

此刻,虎狼禁卫以玉阶为天然屏障,结成了三层严密阵型,前列将士半跪在地,手中是一面面等身高的厚重漆黑巨盾,巨盾边缘棱角狰狞,盾面上浮雕着凶狠的睚眦兽首,口中似乎能吞吐煞气。

中排长戈如林,密集的戈头透过前排盾牌间隙直指下方冲来的叛军。

后排劲弩上弦,冰冷的弩矢闪耀着致命寒光!

这八百重甲矗立不动,一股迥异于楚系玄蚺的暴戾、凶悍、堂皇的兵煞之力正从每一个人身上升腾、汇聚,浓烈的赤金色光芒在他们头顶上方交织、盘旋、凝聚,隐隐形成一尊庞大的、怒目圆睁、龇牙咆哮的狰狞狼首虚影。

这狼首充满了护主卫道、吞噬一切来敌的狂野霸道之气,正是秦王御用禁卫独有的军阵之魂——“天狼吞月”!

站在玉阶最高一级,被这天狼煞气核心拱卫的,正是那位年仅十三岁,此刻却展现出远超年龄的冷酷与霸气的少年秦王——嬴政!

他身姿挺拔如松,没有半分退避于大殿之内的意思。

黑色玄鸟王袍被风雨吹动,猎猎作响。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尚未出鞘的造型古朴长剑,剑鞘上流淌着细微的紫光。

一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冰封千里的漠然与那深如寒潭,洞穿人心伪劣的锐利。

他的视线,穿透混乱的雨幕和嘶吼的战场,精准地落在那些混杂在叛军洪流中,试图借着“护驾”的名义冲击玉阶、实则别有用心的人影身上。

“大王,叛贼凶猛,殿前难以周旋,恳请大王速速移驾,吾等必死守此地,不会有失!”

此时,赵姬和嫪毐在七八个气息深厚、穿着内侍服饰却难掩气势的内侍护卫下,朝着蕲年宫前的玉阶而来。

她艳丽无匹的脸上,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嬴政的目光落在赵姬身上,身上的威势在不经意间蔓延开来。

“母后何必参合外宫之事?蕲年宫固若金汤,些许叛贼,跳梁小丑,还请母后安心回宫静候!”

嬴政的声音清越、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赵姬想要借势裹挟的图谋。

他把“回宫”二字咬得极重!

赵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地是想法被当面戳破的羞恼。

她猛地跺脚,一股若有若无、带着魅惑的淡紫色真气在她周身浮动,厉声说道:

“政儿!你怎如此不懂事,你我母子二人,本宫自不会害你,这些卫士纵使忠心,又能护你几时?听母后的话!随我和嫪毐…”

“唰!”

赵姬的话音未落,一道青色剑光毫无征兆地在玉阶上骤然炸开,九道虚幻飘渺却又凌厉到极致的剑影如同突然盛开的九幽之花,在赵姬、嫪毐和那群试图上前的心腹爪牙面前交织绽放,森寒的剑气逼得他们汗毛倒竖,硬生生止步。

只见一道始终如同影子般护卫在嬴政身侧的年轻郎官走了出来,手持一柄传统模样的大秦御剑,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此人是子楚留下的底蕴之一,宗室修行天才——嬴澜!

下一刻,九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影倒飞而回,在他身周缓缓流转,散发出令宗师都忌惮的锋芒。

一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充满寂灭气息的青色气流,随着嬴澜的出手悄然弥漫,所到之处,赵姬身上那魅惑霸道的淡紫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被无声消融中和。

他手中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微微低垂,剑尖却指向地面惊骇的嫪毐等人的方向,态度不言而喻。

“止步!”

嬴澜的声音平淡无波,毫无情绪,却如同金铁交鸣。

“大王有旨,任何叛逆,不得踏上玉阶半步,违令者——”

“你…你大胆!”

嫪毐色厉内荏地怒吼道。

他体内的真气再也控制不住,一股驳杂混乱的宗师级气息猛地炸开,试图逼退身前的嬴澜。

看到这一幕,嬴政眼中寒芒暴射,他按在腰间古朴长剑上,手指猛地一紧,剑鞘上流淌的微光骤然加速。

“虎狼禁卫,御敌!”

闻言,八百虎狼卫的统领发出了震天的咆哮,手中令旗狠狠向下一挥,他身后两名手持巨大玄黑兽角号角的力士,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号角。

“呜——呜——!!!”

低沉、苍凉、充满无尽凶蛮之气的号角声穿透雨幕,如同唤醒沉睡魔狼的咆哮。

嗡!!!

整个玉阶上的八百重甲身上赤金光芒骤然大盛,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兵煞之力仿佛实质化的岩浆,玉阶之上那巨大的赤金色天狼虚影猛地凝实。

它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凶厉暴虐的气息如同实质风暴般席卷而下,那刚刚冲上玉阶的几十名叛军精锐,包括最前方的狂狼在内,动作瞬间变得无比沉重粘滞,仿佛被万钧巨石压在肩头。

“盾——山!”

虎狼禁卫的统领杨云再次怒吼,最前列三百人齐声咆哮,盾牌上的睚眦兽首浮雕亮起嗜血红光。

随着整齐的顿地动作,三百面巨盾重重砸在玉阶之上。

“轰!!!”

巨大的力量震荡开层层气浪,竟在石阶与空气间凝成了一层肉眼可见、数丈宽、半透明的赤金色弧形屏障,将整个玉阶中下部笼罩覆盖,屏障表面隐隐浮现出巨盾和咆哮天狼的纹路。

狂狼裹挟着罡气的奋力一刀狠狠劈在这赤金色屏障之上,如同劈中了铜墙铁壁。

当!!!

金铁爆鸣之声刺破耳膜,狂狼虎口瞬间崩裂,他那柄百炼钢刀竟被震得寸寸断裂,一股沛然的反震之力透过断刀狠狠轰入他体内,经脉剧痛。

噗!

狂狼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身后紧随冲上的其他叛军精锐,兵器撞在屏障上纷纷折断扭曲,人也被巨大的反震力或撞飞或震得骨断筋折滚下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