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拦截信件(1 / 2)

只听姬无夜冷漠说道:

“让你手下那些小家伙们,活动活动筋骨。”

“所有从南阳方向出来,往宜阳去的,无论是官道上的快马信使,还是山野小径试图绕路的…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过。

处理得干净点,要像被乱兵、流匪或者秦军探子截杀的一样。”

“是,将军!”

声音还在原地回荡,人影已如轻烟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白亦非嘴角那丝淡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重新端起酒杯,杯中殷红液体微微晃动,映照着他苍白而俊美的面容,向着姬无夜微微示意,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优雅。

“如此一来,南阳便是孤城绝地,待秦人帮我们啃掉这块硬骨头,流够了血,也该消停了!”

“哈哈哈!不错,以后韩国中我们也能少些对手!”

姬无夜快意大笑,声若洪钟,举起手中酒樽。

两只酒杯,一粗糙一精致,在空中虚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敲响了南阳的丧钟。

他们早已决定将南阳送给秦国,作为交换更大利益的筹码,拿下了南阳,秦国估计也消停了。

至于同样危在旦夕的宜阳,能不能在秦军的猛攻下幸存,那就看王腾的本事和秦国的胃口了。

窗外,新郑的夜色愈发深沉,寒意渐浓,而远方的杀戮与哀嚎,似乎已随风隐隐传来。

………………

新郑城外,血屠营驻地。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统率这支韩国精锐的将领名为韩厉,是姬无夜的死忠心腹,以勇武和冷酷著称。

帐下,几名副将和校尉屏息凝神,看着他手中那封代表着姬无夜权威的密令绢帛。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和姬无夜那独特的、充满杀气的印鉴。

韩厉缓缓放下绢帛,目光扫过手下诸将,说道:

“大将军令谕,诸位都听到了。秦人狡诈,此乃调虎离山之计。

我血屠营重任在身,护卫新郑核心,不得妄动!”

一名年轻气盛的校尉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忍不住踏前一步。

“将军!可是南阳…张平将军那里危在旦夕!我们距离刚好,若是疾驰救援,或许…”

“或许什么?”

韩厉冷冷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名年轻校尉的脸,说道:

“或许赔上我血屠营上万精锐,再去填了秦军的胃口?然后让新郑门户洞开?这是大将军的将令!你敢质疑?”

那校尉被他的目光和话语逼得后退半步,脸色涨红,却仍梗着脖子,说道:

“末将不敢!只是…只是眼见南阳危殆,坐视不理,非将帅所为!末将愿立军令状,只带本部三千轻骑…”

“够了!”

韩厉猛地一拍案几,发出砰然巨响,整个大帐为之一震。

一股强悍的先天境巅峰气势骤然爆发,压得那年轻校尉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军令如山!”

韩厉一字一顿,声音冰寒刺骨,说道:

“再有多言惑乱军心者,以违抗军令论处,斩立决!”

帐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将领都深深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表情。

那年轻校尉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最终也只能无力地松开,颓然退回了队列之中。

韩厉冷哼一声,气势稍敛,说道: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巡逻队加倍,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半步!我们要做的,是确保新郑万无一失!”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只是那声音中,多少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韩厉挥挥手,让诸将退下。

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南阳的位置,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绝对的服从和冷酷所取代。

他是姬无夜的刀,刀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锋利,并且指向主人想要的方向。

姬无夜不仅按住了血屠营,更通过一道道加密的指令,伸向了南阳周边地区所有被姬无夜势力渗透或控制的军营。

距离南阳最近的一处关隘,守将收到密令后,默默烧掉了刚刚收到的、来自张平的求援信,然后下令紧闭关门,所有士卒登上城垛,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态,但对南阳燃起的烽火充耳不闻。

另一处屯驻着五千兵马的军镇,主将看着案上并排放置的两封信——一封是张平的求援,一封是夜幕传来盖着血色夜幕印记的严令。

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长叹一声,将张平的求援信投入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他起身,下令全军操练,不得懈怠,仿佛根本不知道百里之外正在发生的惨剧。

………………

与此同时,从南阳各地拼命冲出的信使们,正沿着不同的道路,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向着新郑,尤其是向着宜阳方向,亡命飞驰。

他们大多是张平精心挑选出的死士,或忠诚悍勇的军中锐士,修为至少也在后天中后期,其中领头者甚至达到了先天境界。

他们胯下是精选的快马,不顾一切地抽打着马臀,只求能将求援的信息尽快送出。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张无形的、致命的罗网,早已在他们前路上悄然张开。

通往宜阳的官道,在某处必经的山谷地段。

两名信使浑身浴血,甲胄破损,显然一路已经经历了不止一场厮杀。

他们伏在马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山谷的出口,只要冲出这里,路途便会平坦许多。

就在这时,前方路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百姓粗布衣服,低着头,仿佛在山间采药的樵夫。

两名信使心中一紧,但速度并未减慢,其中一人甚至已经握紧了刀柄,厉声喝道:

“让开!紧急军情!”

那“樵夫”闻声,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

没有任何征兆,他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原地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冲在最前面那名信使的马侧,速度快到极致,仿佛融入了风中。

那名先天境界的信使头领瞳孔骤缩,爆喝一声,腰间战刀瞬间出鞘,带起一片雪亮刀光,凌厉无比地斩向那诡异的身影。

这一刀蕴含着他先天初期的全部真气,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那“樵夫”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抬手。

“叮!”

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信使头领势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刀锋。

那两根手指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百炼精钢,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