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楼下渐渐也嘈杂起来,眼见着仿佛茶博士一样的人上前去说了两句话,韩彻皱着眉,“听不太清,不过大概能理解,那店伙劝这人让开舞台,这人不肯。”
何清旻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不便多说,微笑着点了点头,“可能是在等人吧。”
“等人?”韩彻摸了摸脸,“也有可能。”
“听说今晚是从西域过来的舞伎来跳舞,可惜了。”
韩彻道:“也说不准,障子镇如今卧虎藏龙。”
“正是因为卧虎藏龙。”何清旻抚过窗棂,摸了一手薄灰,哭笑不得。
韩彻明白过来,颔首道:“确实如此。”
“所以大家都在等。”何清旻有些漫不经心地笑了,略带嘲意,“等一个人先出手。”
韩彻轻轻叹了口气。
何清旻捻了捻指间的灰尘,“韩兄可看到认识的人?”
韩彻仔细地探头出去看了一遍,“二楼的看不见,一楼有几个能叫出名字的,但都不算什么绝顶高手……”他话音未落,突然顿住,何清旻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少年开路,身后走着一个极美的女子,她身后走着两名青年男子,这少年和青年三人长相各有千秋,皆是容颜出众,但和这女子比起来却宛如萤火与月光,女子微微抬眸,整个大厅都失了颜色。
韩彻看得呆了,喃喃:“世间竟有如此姝丽。”
何清旻默默地侧过身,将自己掩在窗框后,他在韩彻面前表演不通武艺是顺水推舟,无意为之,也没有料到日后会一起同行,更没料到尹悼春会落到他们后头,算算日子,应当是在蜀地尹悼春和他走的就不是同一条路了。
何清旻对尹悼春到蜀地有何事并不好奇,只怕被戳穿会伤了韩彻的心。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总在无法预料一下步时做出自以为正确的错误选择。
何清旻悄声道:“韩兄,这么美丽的女子能以主导者的样子出现,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韩彻回过神来,点点头,见那女子并没有向上看,心里松了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美人侧过脸来,差点咬了舌头。
何清旻看韩彻目瞪口呆的模样,心底微微叹气,韩彻用口型道:“尹悼春。”
何清旻贴着窗缝看去,楼下的嘈杂声已经消失了,再没有见识的江湖人,也听过悼春居士的大名。
尹悼春径自向舞台中间走去,韩彻轻声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醒醒。”
韩彻深吸一口气。
尹悼春款步拾阶而上,在白衣人三步开外站定了,柔声道:“我们不如打个赌吧。”
韩彻小声道:“这位是名满天下的‘悼春居士’,十分好赌,也有人叫她女赌王。”
此时白衣人与尹悼春都背对着两人的方向,白衣人不作声,尹悼春也不着恼,“我赌你等的人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