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还想说什么,何清旻拦住他,微笑道:“不知前辈有何打算?”
白衣人道:“我没什么打算,你们要去哪里?”
“幽州。”
“既然如此,我就去相反的反向好了。”他说着,从窗口一跃而出,下落时白衣飘动,宛如白鹤。
尹悼春摇头道:“戏是看不成了,你那里似乎是有新的热闹?”
何清旻不答反问,“居士不参加寿宴是来做什么的?”
尹悼春嗤笑一声,“不是说了,看热闹。”她微微顿了一顿,看了何清旻片刻,“罢了,今日便放过你。”
何清旻长揖道:“多谢居士宽宏大量。”
尹悼春“哼”了一声,刚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转头道:“虽然你不至于连蘧润年都对付不了,但还是送你一个小小的忠告,他的点穴可是看家本领,除了他本人,别人怕是没有办法。”
何清旻深深一叹,苦笑道:“我何尝不知,如果不是怀疑那人是蘧润年,如果不是怀疑那个少女……”
尹悼春没有再回头,彩蝶一般从窗口飘了出去。
何清旻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碎木头,望向韩彻,“拼不上了吧。”
韩彻“啊”了一声,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何清旻干咳一声,脸部红心不跳地长揖道:“事出有因,还请韩兄见谅。”
韩彻赶紧去扶他,想好的质问一下子憋了回去,反倒手忙脚乱地安慰,“贺兄弟不必如此多礼,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至于此。”说完了又有些后悔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但已是不方便再仔细询问。
何清旻微笑道:“天色晚了,韩兄不如早些休息?”
韩彻反应过来这里是何清旻的房间。
虽然是韩彻花的钱,但的确是何清旻的房间。
韩彻想说些有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只好叹了口气,魂不守舍地点点头,朝着窗户走过去,一时间何清旻不知道是不是要拦他,好在走到窗口,他自己反应了过来,又闹一个大红脸,仓仓促促地从门出去了,关门又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何清旻没忍住,笑出声来。
五月十九。
是个好天气。
障子镇上的豪杰来了走、走了来,何清旻一大早亲自去了一趟燕春楼,从门缝看见被若愚喂早餐的谢春晖后,趁着蘧润年没有发觉匆匆离开了。
蘧润年。
何清旻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对蘧润年的了解其实并不多——无论是八年前的何清旻还是现在的何清旻,都可以说和蘧润年毫无交集,也与四海门毫无交集。
四海门的名声并不好,蘧润年的名声也并不好。
“并不好”是一个友善甚至称得上褒义的说法,毕竟更多人会顺口称其为“邪教”、“魔教”,换句话说,当你和人闲聊时,对方只要脱口而出“邪教”之类的称呼,那一定都是在说四海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