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宣德年间。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朱瞻基怔怔地望着天幕中那个病榻之上,奄奄一息的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张辅是百战老将,三杨更是朕最为倚重的股肱之臣,个个都是我大明的栋梁。”
“朕托孤于他们,为何还会出现那等局面?为何他们竟未能辅佐好朱祁镇?”
尽管天幕已经给出了堡宗的定论,但作为父亲,朱瞻基心中仍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或许,一切的错误,都还可以被纠正。
他猛地抬起头,沉声下令:
“传朕的旨意,从今日起,加重对太子朱祁镇的教导,经史子集、军国大事,都给朕加倍地教!”
“派人给朕盯紧了,若他敢有丝毫顽劣不堪,若他真的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朕便废黜其太子之位!另立贤能!”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刚刚被天幕点名的那几位未来的托孤大臣,张辅、杨士奇、杨荣、杨溥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陛下息怒,是臣等无能,是臣等未能尽到辅佐之责,臣等罪该万死!”
他们无法想象,未来的自己等人,手握宣宗皇帝的托孤重任,竟会让大明沦落到那般境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
就在宣德君臣惶恐不安之时。
天幕之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悲怆的临终托孤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宫殿前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三尺高的铁碑。
碑上,铁画银钩,刻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这,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亲自立下的祖宗铁训!
然而,此刻。
一个身着华丽蟒袍的太监,正趾高气扬地站在这块铁碑之前。
他正是王振!
此时的王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东宫小心翼翼伺候人的小太监。他看着眼前这块象征着祖宗规矩的铁碑,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哼,一块破铁牌子,天天立在这里,碍眼又挡路。”
“来人,给咱家把它挪走!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扔了!”
“是,王公公!”
左右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搬运。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护住铁碑。
“王振,你敢!”
老臣指着王振,气得浑身发抖。
“此乃太祖高皇帝亲立的祖制,是我大明不可动摇的铁律,你一个阉人,安敢如此放肆!你这是要违抗祖宗吗?”
王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与暴戾。
“老东西,给你脸了?”
“咱家奉皇爷的旨意办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咱家看你才是目无君上,意图不轨的逆臣!”
“拖下去,给咱家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打死了算咱家的!”
“是!”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那老臣的嘴堵住,粗暴地拖拽着离去。
老臣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悲鸣,绝望的眼神,看向那块即将被搬走的铁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