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心痛与绝望。
一旁的燕王朱棣，同样是暴怒欲狂。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毫无察明。
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在他们身后，皇太孙朱瞻基，和他的父亲朱高炽，看着画面中那些惨死的大明将士，看着那些忠心耿耿却死不瞑目的老臣。
两位未来的大明皇帝，早已泪湿眼眶，心疼得无以复加。
……
宣德年间，乾清宫。
朱瞻基呆呆地坐在龙椅上，目睹着天幕中那场由自己亲手酿成的大祸。
张辅、王佐、邝埜……
天幕中战死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挑选，委以重任的肱股之臣。
那些精锐的士兵，也都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出的大明利刃。
而现在他们全都死了。
死在了那片名为土木堡的土地上，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太监，和他最疼爱的儿子的愚蠢之下。
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将他淹没。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龙椅的扶手之中。
就在此时，天幕中的画面，给出了最后的特写。
英国公张辅，在战死前的最后一刻，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尸堆中站起！
他冲到了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王振面前。
一把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张辅将他拽到了战场的边缘，指着那满地的尸骸，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王振，你这奸贼！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看看这满地的尸体，看看这血流成河的战场！”
“这就是你酿成的大祸！”
“二十万大军，五十多位朝臣，全因你这祸国殃民的奸贼而死！”
面对老将军临死前的控诉，王振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
他连连摇头，拼命地想要挣脱，嘴里语无伦次地否认着：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是他们自己没用，是他们打不过瓦剌人，跟我没关系，不关我的事啊！”
……
这一幕，让所有观看天幕的君臣，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为那二十万冤死的明军将士而悲痛，为那些以身殉国的大明忠臣而惋惜。
大秦，咸阳宫。
一向冷酷的始皇帝嬴政，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痛惜。
“国不似国，君不似君。”
“臣子有心杀贼，却报国无门，将军欲死战沙场，却先要跪拜阉人。”
“此等王朝，焉能不败？”
他看向天幕中那个还在狡辩的王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王振此贼的罪孽，就算是罄竹难书，也难以偿还其万一！”
他身后的李斯、王翦等人，也是纷纷点头，满脸痛惜。
放眼望去，无论是大汉的刘彻，还是大唐的李世民，抑或是大宋的赵匡胤，所有帝王，所有名臣，在这一刻都对大明的这场惨败，感同身受，扼腕叹息。
一个强盛王朝的衰落，往往就始于这样一场看似荒唐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