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间,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中那群如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的大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中的怒,渐渐化为了一股深深的失望。
“国难当头,危急存亡之秋,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站出来镇住场面,拿个主意!”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咱的大明真是后继无人了啊!”
站在他身侧的太子朱标,看着父皇那落寞的背影,于心不忍,轻声开口提醒道:
“父皇,您息怒,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
朱标的语气温和而沉静,带着一丝无奈。
“您想,正统朝那些真正能打、敢说、有担当的能臣良将,比如英国公张辅,都督樊忠这些人,不都被那个朱祁镇,一股脑地带到土木堡,全都葬送在那里了吗?”
“如今这京城里剩下的,大多是些处理文书的、搞仪仗的,真正能上马杀敌、临危决断的将才,恐怕早已凋零殆尽了。”
朱标的话,再次狠狠地戳中了朱元璋的痛处。
是啊!
他怎么忘了!
那个昏君,不仅把自己送进了敌人的营帐,更是以一己之力,几乎清空了大明朝积攒了数十年的武将勋贵和中枢栋梁!
“这个昏庸之君!”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
就在各朝时空,都为大明朝堂这片混乱而感到绝望之时。
天幕之中。
那争吵不休、人心惶惶的奉天殿上,一个身影,排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绯色官袍,身形算不上魁梧,面容也有些清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正是时任兵部侍郎,于谦!
他站在大殿中央,环视着那些主张南迁、哭天抢地的同僚,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一道洪亮如钟,充满了金石之气的怒喝响彻了整个殿宇!
“倡议南迁者,当斩!”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瞬间将满朝的嘈杂与慌乱,尽数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股凛然的杀气震慑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于谦的目光扫过方才叫嚷得最凶的几个人,声音愈发冰冷:
“我且问你们,大宋南渡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当年他们偏安一隅,苟延残喘,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是崖山之上,十万军民蹈海殉国,是华夏衣冠,断绝百年!”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
“京师是天下的根本,是人心所向,一旦弃城南迁,不仅北方疆土尽失,更是向天下昭示我大明怯懦畏战!”
“到那时人心离散,士气崩溃,大明的大势就真的去了!再也无法挽回!”
“今日,谁敢再言南迁二字,便是与当年那秦桧无异!是我大明的国贼!”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哭喊着要逃跑的官员,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再也无人敢提一个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