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间。
当看到郭登那番义正辞严、不徇私情的回应时,朱元璋那张因愤怒而紧绷的脸终于舒缓开来。
他甚至忍不住重重一拍龙椅的扶手,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好!说得好!好一个郭登!”
朱元璋的笑声,在奉天殿内回荡,充满了欣慰与赞赏。
“刚正不阿,公私分明,这才是咱大明臣子该有的样子,一个个都是有胆识、有才华的好汉!”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中那个瘫软在地的身影,语气中的赞赏,瞬间化为了彻骨的鄙夷。
“反观朱祁镇这个逆子,无德无行,贪生怕死,为了自己活命,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实在是可恨至极!”
一旁的朱棣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父皇说的是,这个郭登不仅有忠心,更有智慧,他那番驳斥,有理有据,既表明了自己死守的决心,又占住了家国大义的制高点,让那也先无话可说,只能退兵。”
“能在如此危局之下,依旧保持这份清醒的头脑与决绝的担当,实属难得!”
……
大唐,长安殿。
太宗李世民斜倚在御座上,看着天幕中朱祁镇那副摇尾乞怜却被无情拒绝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调侃笑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对身边的长孙无忌等人说道:“想靠着那点微末的姻亲关系,就让镇守国门的将领为他徇私,结果却被人家当着两军阵前,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这个皇帝当得真是可笑至极!”
殿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开创者的傲然。
“想当年,朕从父皇手中接下这大唐江山时,是何等局面?内有各地藩镇之心尚未完全归附,外有突厥数十万铁骑兵临渭水,几乎是朝不保夕!”
“可即便是那样,朕也未曾退缩半步,硬是凭着胆识与谋略,稳住了局面,逼退了强敌,最终才有了今日的贞观盛世!”
他再次看向天幕,眼神中的调侃,已经变成了彻底的轻蔑。
“再看这个朱祁镇,他接手的是何等强盛的大明基业?太祖、太宗两代人给他打下了何等坚实的基础?结果,他却能把一副天胡的牌,打得一败涂地,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
就在诸朝时空议论纷纷之际,天幕的画面,倏然切换。
瓦剌的铁蹄,绕开了宣府与大同沿着崎岖的山路,终于抵达了通往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紫荆关。
也先立马于关前,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冷笑。
在他看来明军的主力,早已在土木堡灰飞烟灭。
北京城内必定是守备空虚,人心惶惶,只要他的大军一到,便可不战而胜。
然而,当他率领大军穿过紫荆关,兵临北京城下时,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想象中的混乱与恐慌,根本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戒备森严,严丝合缝的城防!
高大的北京城墙之上,旌旗如林,密密麻麻的士卒,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神情肃穆。
无数的滚木礌石早已堆积如山。
城头之上,那黑洞洞的炮口正无声地对准了他们。
一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