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李世民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
他迅速下达了一系列命令,整合长安城内所有可以调动的兵马。
命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等人,分守各处城墙,严防死守。
做完这一切,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他要亲自出城,去见颉利可汗。
没有大军随行。
他只带了高士廉、房玄龄等区区六人,骑着战马,便径直奔向了城外的渭水南岸。
渭水便桥之上,秋风萧瑟。
桥的北岸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突厥大军。
无数的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桥的南岸,只有寥寥七骑。
李世民,一马当先。
面对着对面那数十万能随时将他们撕成碎片的虎狼之师,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独自一人,策马立于桥头。
隔着渭水,遥遥对着对岸的颉利、突利两位可汗,发出了训斥。
“颉利,突利!”
他的声音借助风势,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突厥人的耳朵里。
“你们难道都忘了,当年在便桥之上,与我大唐订下的盟约了吗?”
“今日你们背弃盟约,兴兵来犯,陈兵于我大唐的都城之下,是何道理?”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李世民,我大唐,无人能治得了你们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一股威严与磅礴的气势。
那股刚刚在玄武门杀伐决断,从尸山血海中夺取皇位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一瞬间。
整个喧嚣的突厥军阵,都为之一静。
对岸的颉利可汗,和他身边的那些突厥酋长们,都被李世民这股不要命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他们本以为唐朝内乱,新皇立足未稳,正是最好欺负的时候。
可他们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比疯子还要强硬的皇帝。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些突厥的酋长们,竟不约而同地纷纷翻身下马。
对着渭水对岸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躬身行礼。
天幕外的弹幕,看到这一幕瞬间沸腾。
【卧槽,太宗皇帝这股刚猛劲儿,简直太绝了,一个人,面对十万大军,还敢这么训话,帅爆了!】
【这就是帝王气魄啊,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跟李渊当年只会用金银财帛来换取和平,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一个是被动挨打,一个是主动出击,高下立判,靠钱买来的和平,终究是暂时的,只有靠铁与血打出来的威严,才是治本之策!】
大唐......
贞观朝。
太极殿内。
李世民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一众贞观君臣,看着天幕中重现的渭水之畔的场景。
他们的脸上,没有后世观众的那种激动与赞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悲怆、屈辱与不甘的复杂神色。
“渭水之耻啊。”
房玄龄喃喃自语,眼眶微微泛红。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因为他们知道天幕没有播放的。
是后续他们为了让突厥退兵,几乎搬空了国库,与突厥签下了城下之盟。
这份耻辱,深深地刻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他们始终铭记于心,未敢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