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马嵬坡下逼杀杨贵妃！
天幕毫无征兆亮起，一行墨色大字在光晕中逐渐清晰，刺得人眼生疼。
贞观大殿外的空地上，李世民正抬手摩挲腰间玉带，指尖刚触到那行字的轮廓，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国都……六陷，天子……九迁？”
他往前踉跄着迈出小半步，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孔大小，眼前的晴空仿佛被浓墨泼染，只剩这十二个字在视野里反复灼烧。
帝王原本比长枪还要挺拔的脊背，此刻竟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嘶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粗砂纸磨过一般干涩。
他亲手打下的大唐江山，那个四夷俯首、万邦来朝的鼎盛时代，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尉迟敬德肥厚的手掌死死按在佩刀刀柄上，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脸色比殿外未化的积雪还要惨白。
他跌跌撞撞往前冲了两步，粗糙的掌心在天幕光影里虚抓，嘴里翻来覆去念叨：“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程咬金一记重拳砸在身旁的石狮子上，碎石屑溅到脸上都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我大唐铁骑踏平漠北草原，薛延陀、高昌之流哪个敢捋虎须？难道后世的子孙里，就没一个能打仗的硬骨头？”
他越说越激动，满脸虬须根根倒竖：“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错！那样风光的盛世，怎么会让国都被人攻破六次！”
秦琼拄着虎头金枪单膝跪地，枪杆硬生生扎进青石板，裂开几道细密的纹路。
他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若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定要提枪冲上去，把那些逆贼的喉咙全给咬碎！”
手掌猛地拍向地面，地砖应声开裂：“我大唐的江山，凭什么让人这般欺辱！”
文臣们相互搀扶着站在一旁，个个面色惶惶，翻阅奏折的手指不停发抖，竹简碰撞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房玄龄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唇动了又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样的奇耻大辱，比当年突厥兵临渭水河畔，更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一股骇人的煞气从大殿顶端倾泻而下，像是无数战死的冤魂在半空中咆哮嘶吼。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如血，原本温润的帝王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噬人的凶光。
“李隆基！！！”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奏折纸片纷飞散落，“朕若不亲手杀你，此生都无颜面对大唐的列祖列宗！”
快步冲到龙椅前，手指死死抠住红木扶手，木屑顺着指缝簌簌掉落：“你最好永远蜷缩在时间的夹缝里，别让朕在这世间遇见你！”
“朕会把你的名字刻在龙椅背面，让后世子孙世世代代记着你，然后——”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将你挫骨扬灰！”
“国都六陷的血仇，天子九迁的奇耻！你这条贱命，拿什么来偿！”
众臣被这股滔天杀意吓得浑身发抖，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住冰凉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啊！龙体为重！”
他们太了解这位帝王的性子，当年渭水之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都能隐忍三年厉兵秣马，最终踏平突厥一雪前耻。
如今大唐蒙受这般屈辱，这位帝王的怒火，足以焚烧掉一切挡路的东西。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却依旧死死钉在天幕上，像是要将李隆基从光影里揪出来碎尸万段。
天幕上的字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鲜活的画面。
【杨玉环，位至贵妃，后世多称其为祸国妖姬，凭帝王极致宠爱闻名于世。】
画面里，雕梁画栋的宫苑中，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柔若无骨地靠在帝王怀里，鬓边金步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一名侍卫掀帘闯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陛下，岭南快马加鞭送来了新鲜荔枝！”
李隆基立刻从软榻上坐直身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伸手拉起女子：“爱妃，朕知道你最爱吃这个，快随朕去看看！”
他牵着女子的纤纤玉手，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不少，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活像个急于献宝的毛头小子。
镜头骤然切换，崎岖的官道上，一匹匹骏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鼻孔里淌出的鲜血染红了路面。
损坏的车架横七竖八堆在路边，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蜷缩在尘土里，早已没了气息，身旁空水囊滚到路中央，被马蹄踩得变形。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贞观殿前，程咬金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拽了拽尉迟敬德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就为了几颗甜果子，跑死这么多好马，累死这么多活人？”
尉迟敬德脸色铁青如铁，咬着牙骂道：“这等昏君，活该国破家亡！”
天幕画面继续流转，月光洒满的宫殿屋檐下，李隆基手持玉笛凑到唇边，清亮的笛声随风飘散。
杨玉环身着五彩羽衣，随着笛声翩翩起舞，衣袖翻飞间宛如月下谪仙，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李隆基猛地放下玉笛，眼神痴迷地盯着她，拍手叫好：“爱妃穿着这身霓裳羽衣起舞，身姿轻得像鸿雁掠水，柔得像游龙戏水，朕都要以为见到天宫仙子了！”
他拿起案上的狼毫笔，在宣纸上飞速书写：“这首曲子就叫《霓裳羽衣曲》，专门为我的爱妃所作！”
【帝王对其宠爱备至，亲谱《霓裳羽衣曲》，此曲流传千年而不衰。】
几日后，宫殿内摆起盛大宴席，一名白衣诗人负手而立，缓步走入殿中。
他目光扫过席间的杨贵妃，眼睛骤然一亮，张口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诗句刚落，杨贵妃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娇媚。
李隆基拍着桌子大笑：“太白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首诗把爱妃的美貌写得活灵活现！”
【唐代大诗人李白，曾任职宫中翰林供奉，受帝王之命专为杨贵妃创作诗作，以赞其容色。】
类似的场景一幕幕闪过：李隆基为杨贵妃大兴土木建造华清宫，为她的兄弟姐妹加官进爵，朝堂议事时三句不离这位贵妃的喜好。
天幕边缘，一行行彩色弹幕飞速划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白！是活的李白啊！这气质，简直和课本里画的一模一样！】
【我也好想让李白在我面前作诗，然后逼着他自己全文背诵！】
【楼上别做梦了，小心他转头就让你背《蜀道难》（狗头保命）】
【真的会谢，一想到要背那么多他的诗，就想穿越回去把他的笔给撅了！】
长安城外的一家酒肆角落，李白正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余光瞥见天幕上的弹幕，手猛地一顿，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都没察觉。
他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满脸困惑：“这些人……为何要撅我的笔？我的诗写得不好吗？”
又猛灌一口酒，眼神越发迷茫，显然没弄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些人。
弹幕很快从李白身上转移，变成对杨贵妃的激烈争论。
【这杨贵妃就是标准的祸国妖姬，帝王为了她劳民伤财，简直该千刀万剐！】
【别把所有锅都甩给女人！李隆基自己贪图享乐，难道是杨贵妃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的？】
【刚开始入宫可能是被迫的，但后来享尽荣华富贵，全家都跟着鸡犬升天，她能说自己完全无辜？】
【重点是李隆基！他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握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却整日泡在后宫里，这才是大唐衰败的根本原因！】
咸阳宫深处，嬴政正斜靠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