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让大殿的地砖微微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光义吓得浑身发软，连站起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本就是文官出身，手无缚鸡之力，在常年征战、身经百战的赵匡胤面前，和一只待宰的鸡崽没什么区别。
赵匡胤走到赵光义跟前，一句话都没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手臂猛地发力，将赵光义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赵光义双脚悬空，呼吸困难，脸颊迅速涨成紫红色，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
“赵、赵恒……”
赵匡胤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铜锣，带着浓烈的杀意。
“朕没记错的话，赵恒是你家的崽子吧？！”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赵光义的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眼看就要窒息。
“今、今年多大了？六岁，还是七岁？！”
赵光义几乎被吓疯，拼命挥舞着四肢，双手死死抓住赵匡胤的手腕，想要把这只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手掰开。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涕泗横流地颤抖着求饶。
“不、不……别杀我！”
“哥、二哥，我知道错了！”
“赵恒是我的崽子，是我的亲崽子！”
他的求生欲拉满，一个劲地讨好赵匡胤。
“我这就派人把他带过来给你出气！你想怎么罚他都行，只求二哥你饶我一条贱命！”
赵匡胤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似的不停跳动。
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密，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稍稍松开一点手，让赵光义能勉强吸口气，随即从嗓子里挤出嘶哑的怒吼。
“你们父子俩可真有出息！太有出息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甚至夹杂着一丝癫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觉得我大宋丢的人还不够多是吗？！”
“一个高粱河驴车战神，让后世世世代代耻笑我大宋！”
“一个泰山封禅终结者，签了澶渊之盟还把耻辱当荣耀，让后世直接把大宋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猛地将赵光义往旁边一甩，赵光义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当场吐出一口浊气。
赵匡胤指着赵光义，继续怒吼不止。
“你父子俩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丢尽祖宗脸面的事来？！”
赵匡胤的手剧烈颤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朕不敢想，朕真的不敢想啊……”
“此时此刻，历朝历代的帝王百姓，到底在怎么耻笑我大宋！”
“后世又会怎么讥讽我大宋啊！！”
赵光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为自己辩解求饶。
他眼珠快速一转，开始尝试狡辩，为自己开脱罪责。
“这、这些都只是意外……”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匡胤的脸色，低声说道。
“二哥你想想，天幕只说了我们的过错，却没提我们的功绩……”
“哪个皇帝还没犯过错呢？对、对对对！”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天幕没说我是遗臭万年的罪人啊！这就说明我为大宋王朝还是有贡献的，我不是千古罪人！”
赵光义的话还没说完，赵匡胤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像是被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失魂落魄般喃喃自语。
“是啊、是啊……遗臭万年……”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此前天幕盘点的画面。
千古一帝明成祖朱棣，对应着遗臭万年的大明战神朱祁镇。
千古一帝唐太宗李世民，对应着遗臭万年的唐玄宗李隆基。
千古一帝（？）宋太祖赵匡胤，对应着……
赵匡胤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