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院子中,他深吸一口清气,又缓缓吐出,自语笑道:“用一个最低贱最低贱的贱民来祸害南陈天下……”
“对于陈氏来讲,是一个莫大的屈辱!”
“这可比我自己动手要痛快多了啊!”
“不过…….”
“待南陈大夏将倾之际,这个贱民也就没用了。”
……
建康城中,某个庭院之内。
青石小径从门口蜿蜒向前,两侧百花绽放,绿草茵茵,不时有袅袅花香,草木清新随着清风流动。
一株老梅斜探出白墙,疏影横斜,洒下斑驳叶影。
梅树的附近,立有一六角凉亭,檐角悬挂铜铃,随着微风叮当脆响,惊飞两三只树上鸟雀。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亭中,沈落雁负手而立,双眸微眯,心中暗暗自语。
自从昨日被安排在这院子后,她就分析陆左为人,可思来想去,也想不透彻。
总觉得皇帝本人,与传闻中的昏君,有着极大的撕裂感。
“嗯?”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轻响。
沈落雁循声看去,只见卧房大门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帮主来了……”
她连忙离开凉亭,回到卧房,果真瞧见一个身材挺拔,穿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约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落雁,怎么回事?”
百业帮帮主陆拾羽心中比她还要疑惑,刺杀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怎么会是眼下这般情况?
沈落雁上前数步,压低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
“哦?”
“竟有此事?”
陆拾羽双眸微眯:“保下一个刺客,也未曾对你越轨,还说他也很痛恨那些贪官污吏……”
“这昏君莫非只是个傀儡棋子?”
沈落雁一愣:“帮主怎会做此想?”
“很简单。”陆拾羽笑道:“若他真的痛恨贪官污吏,就应该处斩苏成华!”
“但他却只是降了苏成华的品阶而已,说明要么是枉顾黎民死活,存心包庇。”
“要么是……想杀却做不到!”
“他的皇帝权力已经被人架空,朝廷上真正做主的,是那些世家权臣!”
“故而,他才留下你的性命,想要通过你收服百业帮,给自己积累力量。”
顿了顿,陆拾羽又道:“不过,也可能是那昏君故意做戏给你看的。”
“他不仅想要你的人,还想要你的心…….”
闻听此言,沈落雁莫名想起昨日在房间之中的种种举动,俏脸爬上一抹飞霞:“帮主虽然说的在理,可落雁也仔细考量过了。”
“陈叔宝在太子时期,就已经权柄极大。”
“这才登基不足一年,哪个权臣能架空于他?”
陆拾羽笑了笑:“那就是想获得你的芳心了……”
“帮主莫要说笑!”
陆拾羽见沈落雁有些生气了,连忙正了正神色:“或许,这里面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秘。”
“但不论如何,对我们来讲都不是坏事。”
“你且留在他身边观察观察,看看这昏君到底是何打算?”
“最好……”
“能找到机会,杀了苏成华和昏君,为万千百姓讨还这笔血债!”
沈落雁点点头,问道:“若他真只是被架空了权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