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数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孔范:“我是不是喜欢陛下,你很快就知道了。”
孔范气得全身颤抖,心中大骂贱人!
可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夫人身后,一步步朝着大堂走去。
很快……
夫妻二人便来到大堂之中。
“臣,孔范,叩见陛下。”
即便对陆左恨意滔滔,他也得跪伏地面,叩头行礼。
“陛下,您怎么才来呀?”
“奴家想你想的可是望眼欲穿,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呢。”
顾嫣然娇滴滴的说了一句,来到陆左身前,自顾自坐在他的腿上,一只玉手环抱陆左脖颈,依偎在他胸膛上撒娇的同时,眼睛斜瞄自己的丈夫。
眸底目光,满是嘲讽之意。
羞辱!
莫大的羞辱!
孔范双拳捏紧,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可也只能跪在地上,伏低身子。
皇帝没叫他起来,他怎敢起身?
陆左哈哈一笑,揽着顾嫣然腰肢,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朕这不是来了吗?”
说着,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笑调情起来。
厅中传出阵阵欢声笑语,时不时还掺杂一声娇哼,‘陛下你好讨厌’,‘陛下,这还有人看着呢’之类的声音。
而孔范呢?
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贴在地面,听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默默忍受一切。
可忍着忍着,心底里竟然滋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爽感……
……
城外,栖霞寺,一间禅房之中。
天光从高窗斜斜泻入,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墙角香炉中,一段线香正燃到中段,青烟笔直而上,在梁间渐渐散成若有若无的薄霭。
“麻烦了……”
梵清惠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娥眉微蹙,喃喃低语:“若吴兴沈氏真的……”
“那婺华师妹必定会被昏君打入冷宫!”
“慈航静斋想要通过皇室在南陈发展的计划,也会因此落空。”
碧秀心坐在她对面,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朝廷中没有我们的人,往后如何影响朝局,如何给大隋传递消息?”
“尤其是阴癸派的传人,已经潜入南陈…….”
“若她们趁机而入,魔门岂不会在此发扬光大,势力迅速扩张?”
“将来,哪怕大隋取了天下,对魔门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我慈航静斋想要斩妖除魔,还江湖一个太平,就更加艰难了。”
梵清惠想了想:“师姐言之有理,那我们是暗中相助,尽量保住沈氏?”
“不。”碧秀心摇摇头:“我们在南陈的势力低微,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最好……”
“在婺华师妹被打入冷宫之后,再派一人混进皇宫,以身饲魔。”
“一来,可影响皇帝决策。”
“二来,在宫中也方便搜查阴癸派传人。”
梵清惠沉吟了一下,问道:“掩月师妹如何?”
“不行。”
“掩月师妹不论是相貌,才情都很难入那昏君的眼,更何况她修为不高,也没能练成渡心咒。”
“不是最佳人选。”
顿了顿,碧秀心说道:“我看,此事还是请师父做主吧。”
“好。”
梵清惠点头道:“我这就给师父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