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筹谋准备。
建康城中,某座酒楼二层,半开木格窗前,一名年轻男子负手而立,俯瞰街上来来往往的甲士,嘴角泛起一抹轻笑。
他身材挺拔,穿着一袭青色长衫,料子不算太名贵,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贵气。
其五官俊朗,神采卓绝,眉宇间自有一抹英明神武气与贵气交织,构成某种独特气场。
“呵……”
“我一来建康,这兵马调动就如此频繁?”
“清惠姑娘,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梵清惠缓步走到男子身前,扫了外面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字:“风雨将至!”
哦?
年轻男子眸光一凛,嘴角习惯性的抽动了一下:“那我可要留下来瞧瞧热闹。”
梵清惠略作沉吟,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
“不必。”
未等他说完,年轻公子便摆了摆手:“就让沈家闹腾去吧。”
“闹腾的越凶,对大隋就越有利!”
“来,与我说说南陈近况。”
年轻公子回到座位上,执起酒壶,从容斟满一杯,姿态优雅的品了一口。
梵清惠坐在他的对面,并未直接回话,而是问出心中疑惑:“公子,若我佛门相助,沈氏不就更有可能成功吗?”
“为何您……?”
未等她说完,那年轻公子就摆了摆手:“挟持皇帝,就能叫南陈归顺了?”
“清惠姑娘,你以为这陈叔宝是如何上位的?”
“是陆,顾,虞,沈,苏,卫,谢,七大世家将其扶持到皇帝宝座的!”
“虽说沈氏子弟见南陈日薄西山,再加受静斋影响,早已暗中归顺大隋。”
“可另外六家还在啊…….”
“没了一个陈叔宝,还有长沙王陈叔俭,豫章王陈叔英,建安王陈叔卿等等……”
“他们随时都可以再扶持一位新君!”
梵清惠恍然点头:“清惠明白了,那昏君不过是块招牌而已,随时都可以再换。”
“那……沈氏呢?”
“公子觉得他们可有成功可能?”
年轻公子摆摆手:“不好说,但不论成与不成,都只是一场小动乱而已。”
“对我大隋真正重要的…….”
话到此处,他手捏剑指,蘸了一点酒水,在桌上写下两个字。
“东阳?”梵清惠眸光一凛,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没错。”年轻公子点点头:“沈氏子弟虽大部分皆已投靠大隋,可东阳太守沈巡却食古不化,至今未曾表态。”
“若沈氏子弟葬身京城……”
“呵呵……这个老古董会怎么做?”
梵清惠瞳孔一缩,沉声道:“起兵反陈!”
“正是。”年轻公子笑了笑:“就让南陈后院先乱起来吧。”
“他们越是混乱,对大隋越是有利。”
“待彻底解决北方的隐患后,就是我们挥兵南下,荡平南陈之际!”
“清惠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哦。”梵清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未曾答话,连忙姿态恭谨,缓缓叙述。
这一讲,就足足讲了半个时辰。
“竟有这等事?”
年轻公子听闻之后,既有些诧异,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
“好一个无道昏君!”
顿了顿,他又嗤笑一声,语气间满是不屑:“有这昏君在朝,南陈灭亡之期不远矣!”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