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府,书房。
每逢大事,施文庆都会将自己关在此处,严禁外人进出,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斟酌,复盘。
他双眸灼灼,手持狼毫,在一张张宣纸上胡乱画着。
不写字,不作画,就那么乱七八糟的划拉着……
“再想想,再想想还哪里有纰漏?”
他复盘了一次又一次,足足过去半个时辰左右,才眸光骤然一凛,拳头捏得喀喀作响!
“过了明晚……”
“这南陈天下,就是我施文庆的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大人,云川富豪杜富甲求见。”
“终于回来了……”
施文庆站起身来,沉声吩咐:“将他请进书房。”
“是。”
……
少倾。
书房中多了一个模样普通,褶皱满脸,肌肤白净,约有五十几岁的老者。
“京中情形如何?”
李成安一进门,便坐在椅子上,眸光急切的看着施文庆。
“李公公放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沈家现在已经被逼急了,正暗中集结老宅,并派人秘密和禁军,墨衣卫,五城兵马司的人联系。”
“哦,他们麾下的那些小世家。”
顿了顿,施文庆又道:“这些家伙我都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宫中也都按照公公的指示设下了埋伏。”
“很好。”李成安咧嘴一笑:“沈家若不主动跳出来,还真不好收拾他们。”
“只要铲除这个皇族的外戚势力,这天下就是你我二人的了!”
施文庆眼眸一亮:“那公公以为……何时改朝换代的好?”
“未免夜长梦多,待沈氏被铲除之后,稳定朝中状况,便叫那小子禅位。”
李成安嗬嗬一笑:“最多十五日,老奴就得尊称一声陛下了……”
只要把施文庆扶持上位,必定遭到世家反抗,各地王爷起兵。
到那时,南陈就彻底乱了套!
自己便可拉拢分化,将南陈一步步拉入泥潭,将陈氏一族斩草除根!
闻听此言,施文庆心头大为兴奋,体内气血澎湃,心跳加速,手指也微微颤动。
他忍下激动情绪,拱手抱拳,回道:“公公不必如此,这天下当施某与公公共享。”
李成安笑了笑,岔开话题:“对了,那小子呢?”
“近期表现如何?”
“嗨,一个突然享受无上尊荣的贱民而已,还能做些什么?”
“自然是得以忘我,胡作非为了。”
旋即,施文庆将陆左近期的表现,一五一十道述而出。
“呵……”
闻听后,李成安连连摇头,轻笑低语:“还以为他不甘受制于人,会有些小动作。”
“结果只知贪图享乐,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
“咱家派了那么多人监视于他,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施文庆点点头:“所谓烂泥扶不上墙,指的就是他这类人。”
“公公却是多虑了,这等废物翻不出什么风浪。”
李成安摩挲了一下手中玉扳指,沉默了片刻,说道:“但这两天是关键,你我还需谨慎一些才好。”
“陆左虽为烂泥,但沈氏则不同!”
“他们树大根深,经营许久,朝野内外,乃至大内深处,皆有他们的暗桩。”
“宫中还要加派一些人手,免得被沈家的人把他劫走了。”
“他毕竟冠以皇帝名号,即便是个不堪的废物,也有利用价值。”
施文庆捏了捏拳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