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佛法讲下来,碧秀心云鬓散乱,俏脸绯红,依偎在陆左身上累得微微轻颤。
“讲的不错。”
陆左淡笑一声,站起身来:“今晚进宫,与朕再好好讲讲。”
“是,陛下。”
…….
自从岳青等人走后,南通就都是陆左的真正班底了。
他在临走之前又下了一道旨意,封‘陆左’为东阳太守,提领南通郡。
故而,沈落雁等人颁发的僧尼还俗政令,也是以陆左名义下达。
此刻,南通郡内,龙泉寺中,大殿内。
檀香浓郁,气氛凝滞。
数十个来自不同寺庙,尼姑庵的佛门弟子汇聚此处,商议如何应对‘毁佛’政令,如何应对陆左!
砰~~!
一向脾气火爆的晦明和尚,猛地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之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他双目圆睁,眼中血丝密布:“那陆左小儿,分明是要断我佛门根基!”
“勒令还俗?寺庙充公?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依贫僧之见,当效仿古之荆轲,入郡守府诛此獠首级!”
“此等毁佛逆贼,人人得而诛之,杀之便是替天行道,功德无量!”
静芸师太摇了摇头:“刺杀昏君信赖之人,乃下下之策。”
“若成了还好,不成则万事皆休,更会授人以柄。”
“依贫尼浅见,不若由我等联名,请世家出面,向朝廷施压。”
“只需陈明利害,道此政令有伤天和,动摇国本,昏君焉能不忌惮?”
“届时或可迫其收回成命,至少也要撤了那陆左的官职!”
一旁,悬镜寺的虚云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此法甚好。”
“但朝中六大世家虽心向佛门,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贫僧以为,还要再做两手准备。”
“其一,煽动百姓抗议,以此来拖延时间。”
“其二,尽快转移各寺庙多年来筹集的善款,绝不能落在陆左那个孽障手中!”
闻言,听松寺的静崖和尚重重点头:“没错!”
“善男信女的捐赠,岂能任由他掳掠而去?”
“还有我佛门的那些善地,是我们世代积累所得,绝不能让给那些血脉低贱的平民!”
“陆左此子,颁此恶政,毁寺驱僧,夺庙产以肥己,其行倒行逆施。”
“其心歹毒如魔,所造罪业,实乃罄竹难书,滔天之恶,莫过于此!”
“此等悖逆人伦、亵渎三宝之徒,死后必堕无间地狱,受业火焚身、铁犁耕舌之永劫!”
“我们……”
……
翌日,清晨。
【未上早朝,内力+6。】
【流连美色,内力+3。】
【勾结魔道,魔心+5。】
【纵欲过度,额外奖励,修为+3299。】
【自掘坟墓,额外奖励,媚术+50。】
【亵渎佛法,额外奖励,禅悟+10,修为+3000。】
【带头造反,荒唐至极,道悟+2。】
【重用妖妃,红颜祸国,书法+10,丹青+10,棋道+10,琴艺+10。】
陆左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软成一滩,几乎爬不起来了的碧秀心,暗忖道:“亵渎就有三千修为。”
“若是南通灭佛开始,又会给多少奖励?”
“不过……”
“南通那些和尚尼姑不会坐以待毙,近期内定会反扑,得提防他们转移财产。”
以往陆左还不清楚佛门有多少钱。
可昨天看到那些世家子弟捐款景象后,方才发觉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这个大宝库!
想了想,他将修为加到‘魂兮龙游’之上,便返回养心殿内,取出子母传送佩的子佩,为其缓缓灌输真元。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传送佩上的纹路亮起幽蓝光芒,如星河流转。
陆左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拉长,养心殿融化成斑斓色块,耳畔掠过细琉璃碎裂般的清响。
失重感随之而来,但也仅仅持续了一息,双脚便已踏在实地上。
砰砰砰……
他运指如飞,点在自身几处穴道之上,旋即便听到一连串骨节移位的喀喀喀声响。
脸部肌肉,也随之发生变形,化作另外一番模样。
随即,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卧房,来到后院之中。
……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
郡守府后院已是一片步履杂沓之声。
夹着文书的吏员小跑着掠过青石道,挎刀的衙役在廊下快步穿行,皂靴踩碎草叶上残露。
陆左扫了一眼,缓步而行,在这往来人流中缓缓穿过。
可那些与他擦肩的衙役、低头疾走的文书,却都像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拨开......
有人下意识侧身让了半步,有人目光掠过他肩头望向远处,有人甚至与他衣袖相触,却浑然未觉陆左的存在。
这就是领会内开天地的奇特之处。
陆左的气机,身体,都已经融入天地运行规律之中,与万物浑然一体。
只要他释放杀意,战意,即便是三元境的武者,在不集中精神感知下,也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不多时,陆左便已出了郡守府大门。
刚来到门口,就看见楚云龙和黄叶并肩而行,向着远处走去,边走边小声交谈。
“陛下说自有办法掌管南通,可建康距此何止千里?”
“快马加鞭也要旬日,若遇风雨阻滞,半月不止,他这办法……”
“究竟是什么啊?”
黄叶摇了摇头:“不清楚,陛下他……嗯?”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