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秦时明月的时间线来算,陆左上郡征集人手,筹备采矿,炼焦,制作氨肥等事宜,乃十个月前的事了。
此事说起来容易,办起来却是颇为复杂。
仅仅是寻找煤矿,秦国就给他调了一万军队,且花费了足足五个多月。
此后建造土窑,挖煤等等工作,又消耗了大量时间。
直到最近十几日,才初见成效,炼出第一批焦炭,第一批氨肥。
但此事却还不被外人得知,陆左的所作所为,也在咸阳成为他人笑谈。
不少人都认为,陆左是在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黑色的石头,怎么能烧呢?
惊鲵对此也是不屑一顾,毕竟石头能当柴烧这种事,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
半日后。
惊鲵刚来到炼焦厂附近,便看到从山的另外一边,飘来缕缕青烟,缠绕着钻入天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为浓重刺鼻的焦臭,混杂着类似硫磺的灼热气息,随着山风一阵阵扑面卷来。
“这是什么味道?”
她紧了紧琼鼻,旋即心头一动:“难道是…….”
念及此,惊鲵足尖轻点,身形噌的一下激射而出,很快就越过眼前的低矮山丘,看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景象!
只见山坳之中,数十座黝黑土窑连绵起伏。
在土窑群的边缘,一座由乌黑石块堆成的小山格外醒目。
几个精赤着上身、满面烟灰的汉子,正用简陋的工具将那些黑石投入一座新砌的土窑窑口。
待填满大半,一人将火把掷入,里面的火油腾的一下燃烧起来。另一人迅速用泥坯将窑门封死。
不多时,浓烈黑烟便从窑顶预留的孔洞中喷涌而出。
“这是……”
惊鲵瞪大美眸,一副错愕之状:“石头真的烧着了?”
柴米油盐,柴字排在第一位不是没有原因的。
尤其是在这一到冬季就能冻死人的北方!
民众往往因为冬季取暖问题,成批成批的冻僵!
几乎每一年,秦国冻死的人口都是一个惊人数字!
惊鲵双眸闪过一抹精光:“若有了这些东西……”
“那每年得少冻死多少人啊?”
正在这时,惊鲵的视线中出现陆左身影,只见他面容满是喜悦,驾着马车从炼焦厂中走出,车上放着一口口大缸,也不知装的何物?
“总算有机会了……”
她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后迅速退去。
不多时,便昏倒在陆左的前行路线上。
…….
又过少倾……
“吁~~!”
陆左勒住缰绳,停下马车,望着躺在地上的妙曼女子:“惊鲵?”
他连忙跳了下来,飞速来到惊鲵身前,伸手探在她的脉门之上,以真元探查体内经脉。
“三焦淤堵,经脉紊乱,这是中毒了……?”
陆左略作沉吟,将惊鲵打横抱起,放在马车之上,继而为其渡入一丝真元,先护住心脉,随后驾车离去,直奔上郡府。
……
入夜时分。
上郡府,长信侯府邸,卧房。
刚刚找个没人地方,将那些氨肥都收入随身空间的陆左,推开卧房大门,只见惊鲵已然苏醒,正眼神迷茫的打量着四周。
“惊鲵姑娘,感觉如何?”
“惊鲵见过长信侯……”
闻听陆左之言,她收回目光,朝着陆左看来,身子向榻下挪动,欲要给他施礼。
“不必如此。”
陆左连忙上前搀扶,将她扶回到床上躺好:“你身中剧毒,就不必多礼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在秦国境内,身中剧毒,昏倒在上郡之中?”
“回禀侯爷……”
惊鲵轻轻吸了口气:“我本事奉相国之命,追查潜入上郡的楚国细作。”
“一路追到上郡,交手时不慎为其毒针所伤。”
“那细作身手诡谲,暗器淬有奇毒,我虽将其击退,但却毒素发作……”
“再醒来时,便已在此处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眸,目光盈盈望向陆左:“此番……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若非侯爷途经施以援手,又以真元为我护住心脉,惊鲵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枯骨了。”
“原来如此。”陆左点点头:“那你好生在此休养,此毒虽然厉害,但你中毒时间不长,用不了几日便会痊愈。”
“嗯。”
惊鲵轻轻点了点头,暗忖道:“总算是接近他了。”
“接下来……就好办了许多。”
……
数日后,相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