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内移植了大量名贵的蒙古栎、皂角树,法式园林景观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影影绰绰,中央巨大的镜面水景倒映着月光和带有新古典主义风格的独栋别墅轮廓。
颜家的别墅就坐落在水景最佳的位置之一。
别墅厚重的雕花铜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与门外刚刚散去的紧张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颜璃拉着苏杭的手腕,几乎是把他“拖”进了门。
“爸!妈!我回来啦!”颜璃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残余的凝重。
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只开了最暗的一档,光线昏黄。
颜世昌坐在宽大的欧式真皮沙发里,昂贵的西装依旧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盯着面前茶几上那份刺眼的《永昌煤矿股权及采矿权抵押转让协议》。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脊佝偻着,颜母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刚刚又哭过。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和无助,看着丈夫的样子,心都碎了。
看到女儿拉着一个陌生年轻人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女儿说苏杭很厉害,很聪明,她和颜世昌从网上查到的资料看来苏杭也确实是个妖孽,或许他真的愿意在这时候拉自己家一把?
说真的,永昌煤矿哪怕真的丢掉,颜母也不怕过苦日子,但是她怕丈夫的精气神会随着永昌煤矿一起丢了。
颜世昌是个很好的丈夫,父亲,同时他也是个极为孝顺的儿子。
公公身体不好,走得早,永昌煤矿是公公留给颜世昌的最大财富,也是他的精神寄托,如果真的丢了,他会被自责和内疚吞噬的。
这是颜母最恐惧的事情。
颜世昌仿佛被惊醒,缓慢地、有些吃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身上,带着浓浓的愧疚和心疼,然后才缓缓移向门口站着的苏杭。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试图站起身,但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站起来,只是对着苏杭的方向,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喉咙沙哑地挤出几个字:“......苏.....苏总是吧?麻烦你了.....这么远.....跑一趟.....有心了.....”语气充满了疲惫。
颜璃见到一向意气风发的父亲这个样子,心里心疼的不得了,也顾不上给双方介绍了,直接就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握住父亲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抑的激动和终于可以释放的痛快:“爸!妈!你们别这样了!事情解决了!苏杭帮我们解决了!”
“解决了?”颜世昌和妻子同时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目光猛地看向苏杭:“苏总....”
苏杭赶紧摆摆手,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叔,您就别苏总了,颜颜是我朋友也是我学姐,你这么叫我太奇怪了,叫我小苏就行。”
“而且其实我一直挺想来感谢一下您的,当初要不是您帮我跟楚行长牵线搭桥,我第一桶金也没这么容易赚到,就别客气了。”
听到苏杭这话,颜世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
不管苏杭这话是真心还是客套,但是在这种时候人家能千里迢迢跑来大原,还能记着自己那么早之前随手帮的一个小忙,这就说明苏杭的人品是真的很靠谱。
“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苏,小苏,颜颜说的是真的吗?”
苏杭点点头:“是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说是解决了。”
对于这一点苏杭还是蛮自信的,自己透露的那些信息足够让张强恐惧,或许警察他都不一定很怕,但是赌场的人他一定怕。
“谢谢....谢谢你小苏!我手里刚好有一份永昌煤矿的转让协议,咱们现在把它签了吧,没有让它落在张强那个畜生手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颜世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人家能来帮忙那是情分,别说苏杭和女儿只说是朋友关系,哪怕苏杭真是颜颜的男朋友,他颜世昌也没有这个脸皮让人家白白拿出几个亿来帮自己家!
永昌煤矿的储量还是很不错的,这个矿被苏杭接下来,他是肯定不会亏的。
颜世昌心里默认苏杭是自己掏钱来补这个大窟窿了,从前面搜到的苏杭的资料来看,他确实应该也有这个实力掏出这笔钱。
然而颜璃和苏杭听到这话却同时愣了一下。
哈?
咋就要把矿给我了?
这老登不会是看我长得帅想直接把煤矿当颜颜的嫁妆把自己绑死吧?
虽然但是....
苏杭对自己的几个女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安排的,但是如果说一定只能有一个人给与一个合法的关系。
那个人只能是小水水。
当然,苏杭心里其实还下了盘大棋的,只不过那肯定不是现在能做到的事情,至少还得过个好几年才行....
颜璃也是有些懵逼的开口:“爸?为啥要把煤矿给杭狗啊?”
颜世昌一脸无奈,“颜颜,虽然你和苏....小苏是朋友,但是咱们家也不能让他白白掏出这么多钱帮咱家补窟窿啊!煤矿是必须给小苏的,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和你妈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