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揉了揉愈发胀痛的太阳穴,感觉昨晚的酒劲似乎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让他头晕目眩的,不仅仅是酒精。
犹豫了一下,苏杭缓缓开口:“不是,我意思是你占了我这么大的便宜,是不是得给我点赔偿?”
苏漾:“?”
不是,这个狗男人....他真的不要脸的嘛?!
就算昨天我有自愿的成分,但是还是你先动的手啊!
她知道苏杭之前是看不上她的,而且苏杭和她的死对头秦舒窈关系也很好,会得到这样一句话也是她咎由自取。
苏漾眼眶顿时弥漫起了一层水汽:“好,你想要什么?万境的股份吗?我可以转给你。”
苏杭被苏漾的反应整的尬住了。
他就是单纯的想抖个机灵缓和下气氛来着,正常的情况下对方不应该是扑上来给自己两下然后臭骂自己不要脸来着么?
看苏漾这样,好像都快哭了。
“咳....那啥,老子他老人家曰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孩子’,生孩子就不必了,还是一生二吧.....”
说完就在苏漾诧异的眼神里,翻身上马。
....
十月二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在鼓浪屿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湿热,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和路边小吃摊传来的混合香气,一阵阵拂过。
苏杭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份皱巴巴的手绘地图,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黄淼。
黄淼戴着顶宽檐草帽,脸颊被晒得微微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亮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2011年的鼓浪屿,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发展阶段。
名声早已在外,岛上遍布着风格各异的欧式老别墅和闽南民居,绿树成荫,花开繁盛,确实有种别样的浪漫情调。
钢琴声偶尔从某扇雕花窗户里飘出,算是名副其实的“琴岛”。
但与此同时,商业化的大潮也已汹涌而至。几乎每条主要小道上都挤满了琳琅满目的特产店、奶茶店、盖章本店和嘈杂的大排档。
“赵小姐的店”、“张三疯奶茶”这类后来成为网红的店铺已经初具规模,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
游客摩肩接踵,导游挥舞着小旗子,用扩音器大声讲解,打破了小岛应有的宁静。
“好像......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黄淼小声说,稍微紧了紧握着苏杭的手,避开了一个推着行李箱艰难前行的大叔。
岛上禁止机动车,所以不管去哪儿都得靠步行,也幸好这岛也不大,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是不是感觉很热闹?”苏杭擦了把汗,从路边阿婆那里买了两杯用塑料袋装的百香果果汁,插上吸管递给黄淼一杯,“选择国庆出来玩其实也就是凑个热闹,看人也是个蛮好玩的事情你不觉得么?”
“看人?”小水水疑惑地歪歪头,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汁。
“对啊!”苏杭凑近她,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一样,手指隐晦地指向不远处,“你看那边那对,猜猜他们什么关系?”
黄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看起来大概30岁左右的女人和一个20多岁的男生。
男生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提着女生的遮阳帽和半瓶水,正一脸认真地给女生拍照,女生摆着姿势,表情似乎有点不满意。
“是.....姐弟?”黄淼小声说。
“ooo!”苏杭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洞察的笑意,继续在黄淼耳边低语,“你看仔细点。他们确实是姐弟,但是是姐弟恋。”
“啊?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应该比男生大很多吧?”
“第一,看肢体语言。如果是亲姐弟,男生递水或者帮忙拿东西,动作会更随意,甚至可能有点不耐烦。但你看他,递水壶的时候下意识地拧开了瓶盖才递过去,眼神一直关注着女生的反应,这种细致和下意识的照顾,超出了普通姐弟的范畴,更像是处于热恋期或者追求期的男友行为。”
苏杭耐心的解释道。
“第二,看拍照。姐姐对照片不满意,嘴是微微嘟着的,有点像撒娇,而不是姐姐对弟弟那种直接的命令或嫌弃。弟弟呢?他一点都不恼,反而有点紧张,不停地调整角度,很有耐心。这种‘害怕拍不好对方会不高兴’的紧张感,是情侣间特有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杭示意黄淼看女生的手,“看她右手的手指,是不是戴着一枚很细的戒指在中指?男生左手也有一枚同款式的,只是更简单一些。这很可能是对戒。如果是姐弟,戴同款戒指的概率太低了。”
“最后,看气场。”苏杭总结道,“姐姐虽然看起来更成熟些,但在男生面前,神态里会不经意流露出一点小女生的依赖感。而那个男生,虽然年纪小,但努力想表现出可靠的样子。这种微妙的互补和默契,是装不出来的情侣感。”
黄淼顺着苏杭的指引一点点看过去,果然发现了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经他这么一分析,那对男女的互动瞬间变得清晰又有趣起来。
她恍然大悟,忍不住小声惊叹:“真的耶.....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