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郑芷兰开始感到异常。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四肢百骸升起,视线逐渐模糊,周围的谈笑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扭曲而遥远。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但那股无力感和意识的剥离感却越来越强烈。
“不好....是那水.....”她心中骇然,瞬间明白了苏杭提醒的真正含义!
她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手指颤抖地摸向手包里的手机,凭借着模糊的视线和残存的力气,快速按下了苏杭的紧急快捷键,并发送了一个实时定位。
刚完成这个动作,她便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一软,向旁边倒去。
“大嫂!你怎么了?”梁志明“适时”地惊呼一声,上前一把扶住她软倒的身体,语气充满了“担忧”,“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查侬也凑了过来,假惺惺地说:“郑女士脸色很不好,快扶她去里面休息室躺一下。”
郑芷兰想要挣扎,想要呼救,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
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被梁志明和查侬一左一右半扶半抱着,朝着套房内那间隐秘的卧室走去。
周围其他几位宾客,或是碍于梁志明的身份,或是事不关己,大多选择了沉默旁观。
就在卧室房门即将关上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套房那厚重的实木大门仿佛被一股巨力轰开,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整个套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惊骇地投向门口。
苏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扫视全场的目光带着实质般的压迫感,最终死死锁定在扶着郑芷兰的梁志明和查侬身上。
他身后,跟着几名身着黑色战术服、气场森然的“玄武”精锐,如同两尊守护煞神。
“你他妈谁啊!”梁志明脸色骤变,眼见着马上吃到肉了,突然出来出来一个逼人打扰了自己好事,关键这逼人长得还贼帅,火气真就压不住了!
“这是我们的私人酒会,不欢迎外人!请你立刻出去!”
苏杭根本懒得跟他废话,他的目光落在梁志明怀中眼神迷离、脸颊潮红、秀发凌乱、已然失去意识的郑芷兰身上,看到她旗袍领口因挣扎而微微敞开的细微凌乱,心中的怒火与戾气瞬间飙升到顶点。
苏杭对着身边的两个女玄武队员道:“去把人接回来,找个地方安顿好。”
“是!”两个干练的玄武女队员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直接上去把郑芷兰抢了回来,动作干脆利落。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大嫂!”梁志明色厉内荏地喊道!
“啪!”
回应梁志明的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梁志明瞬间感觉到了一阵耳鸣,脑瓜子嗡嗡的,甚至嘴里的那几颗大牙都觉得有些松动。
苏杭含怒出手,确实是用了一点力的。
扫视了一眼房间,苏杭对另外几个队员道:“那瓶矿泉水,拿袋子装起来,别破坏指纹。”
查侬见状,脸色一沉,用生硬的中文喝道:“小子,你太放肆了!”说着就想上前阻拦。
“啪!”
查侬立刻收到一个梁志明同款大耳光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死定了!我要找大使馆!我要你死!!!”懵逼了几秒,查侬简直气疯了!
“查侬是吧?你在缅店那几条罂粟田,还有你在公海上那点‘小生意’以为藏得很好吗?!你知道华国最恨什么吗?”
“狗东西,别说找大使馆,缅店一把手是你爹都救不了你!”
查侬闻言,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血色尽褪,看向苏杭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他那些隐秘至极的勾当,对方怎么会知道?!
苏杭不再理会这两个跳梁小丑,他对另一名“玄武”成员吩咐道:“控制现场,所有人的通讯设备暂时‘保管’一下,确保没有不该流出去的东西。把这两位‘请’到隔壁房间,好好‘照顾’,在我允许之前,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老板!”
说完,苏杭从两个队员手里接过郑芷兰,在一屋子人惊惧、复杂、敬畏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这个肮脏之地。
感受到怀中娇躯滚烫的温度和无意识的轻颤,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郑芷兰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安全气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微不可闻的、带着哭腔的呓语:“阿....阿杭....”
“没事儿了芷兰姐。”
苏杭带着郑芷兰来到顶层一间房间内,将郑芷兰轻轻放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苏杭的脸色有些凝重。
郑芷兰的状况很糟糕,药效完全发作,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呼吸急促而灼热,额头和脖颈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梳理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濡湿的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上,平日里优雅知性的面容此刻写满了脆弱与难耐的痛苦,口中不断溢出无意识的、带着哭音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