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示意梁辉到旁边的休息区。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隔着玻璃茶几,气氛微妙。
“梁总想说什么,直说吧。”苏杭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
梁辉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夹,推到苏杭面前。
“这是金茶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净利润一千二百万,环比增长40%。这是股权结构,我本人持股70%,其他是家族信托和早期投资人。”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份文件:“这是一份门店转让协议。我准备把金茶在全国十个核心城市、位置最好的十家门店,无偿转让给您。这十家店,单店月均营收超过八十万,是金茶最优质的资产。”
苏杭没看文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辉:“然后呢?”
“然后.....”梁辉深吸一口气,“金茶会进行全面整改。门店设计、产品包装、菜单结构,所有抄袭富茶的部分,全部重新设计。我们会走自己的风格,与富茶差异化竞争。”
他看着苏杭,语气尽可能诚恳:“苏总,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这十家店,市值至少三千万,就当是我的赔礼。我只希望......咱们之间的过节,能就此揭过。”
说完,他紧紧盯着苏杭,等待回应。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给出了极大的诚意——三千万的资产,加上全面整改的承诺,这足以打动任何人。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苏杭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周围假装谈话,但是实则吃瓜的企业家们心里也都有些震惊!
嚯!
这梁辉....
真的是大手笔啊!
要知道今天参加峰会的很多企业家,他们的资产也就是5000万-1亿之间,属于潜力新星的层级,像苏杭萨希尔这种属于比较断层的,核心层级的参会者,资产也就10-50亿之间。
这3000万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了。
要知道这可是赔罪白送!
算是相当有诚意,也足够有魄力了。
然而——
苏杭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觉得很好笑的笑。
他拿起那份门店转让协议,随手翻了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回茶几上。
“梁总。”苏杭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觉得,我缺你这三千万?”
梁辉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杭打断他,身体前倾,眼神直视梁辉,“用三千万,买我的原谅?买一个进入核心圈子的机会?买你金茶未来的生存空间?”
他每问一句,梁辉的脸色就白一分。
“梁总,我实话告诉你。”苏杭靠回沙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三千万,我真看不上。我微信现在一个月的广告收入都不止这个数。”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鄙夷:“你说你也挺好笑的,自己没事儿找事儿要跑我面前挑衅,现在感觉形势不对又认怂,你贱不贱呐?”
梁辉的脸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苏杭真的这么一点不顾忌场合。
“苏总......”梁辉的声音有些发抖,“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商场上,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吧?您今天把我往死里逼,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一个睚眦必报、不给活路的人,是没几个人敢跟你合作的!”
但苏杭笑了。
笑得更讽刺了。
“梁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苏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辉,“第一,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犯贱凑上来挑衅。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既然敢来,就要承担后果。”
“第二,你说‘凡事留一线’?”苏杭摇了摇头,“那是弱者的生存哲学。我的生存法则是——没有永远的利益,只有永远的朋友。”
他眼神锐利如刀:“对我朋友,我倾尽所有,两肋插刀。对我敌人,我赶尽杀绝,不留后患。至于你担心的‘没人敢跟我合作’.....”
苏杭目光投向周围一个个竖着耳朵的吃瓜企业家们,“请问,是这样吗?”
“哈哈哈哈哈,苏总说笑了,我最欣赏的就是您这种恩怨分明的人,我可太想跟苏总交个朋友了!”
“没错苏总,跟您这样的合作才不会被捅刀子,只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有没有机会....”
“苏总我也是.....”
“苏总.....”
苏杭一摊手,看向梁辉,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好像无声中骂的很脏。
接着,他转身就走。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就像随手掸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梁辉僵在沙发上,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