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王也,却没人敢动弹一下。
而王也不怕被他们认准容貌,风后奇门可在一定程度内改变他人认知。
在这些人眼中,自己已然换了另外一副模样。
此刻,左司马刘意府邸之外,一座高楼之上。
紫女指着院中提着灯笼,缓行石子甬路的绿衣女子:“她便是你的娘亲。”
“就是她……”
婉娘一瞬不瞬,极目眺望,直到那女子走进卧房,才喃喃道:“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她的脸……”
紫女拍了拍她的肩膀:“总有相认的一天……卫庄兄,你看什么呢?”
“将军府有些不对劲。”
卫庄环抱鲨齿,双眸锐利,视线透过重重黑暗,落在两条街外的将军。
紫女回头瞧去,只见将军府内火光遍布,人影绰绰,喧杂纷乱。
“似乎将军府出了事……”
“过去瞧瞧。”
卫庄脚尖轻踩瓦片,身形飞掠而出,纵身屋檐之上,钻入夜色之中,不多时便已来到将军府附近的一处高楼。
恰在此时,王也哈欠连天的从里面慢悠悠走出。
“是他?”
紫女也带着婉娘飞掠而来,落在卫庄身旁。
莆一落地,婉娘便认出王也:“适才,便是他在峡谷之中杀了姬一虎,救了我们。”
“杀了姬一虎还敢出现在将…….”
卫庄话未说完,便是戛然而止。
无他……
看到了将军府内,姬无夜,白亦非和翡翠虎的尸体而已。
“姬无夜……死了?”
卫庄一脸错愕。
……
【一日之期已满,发放诸天阅历。】
【你拯救他人,斩杀败类,可得阅历:3000晷。】
“这么多?”
“不应该啊……”
虽说事件影响越大,给的阅历越多。
斩杀夜幕三个败类,影响属实不小,能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进程。
然而……
救下嬴政,道理也是一样,且影响更大!
可救嬴政才七百多,夜幕却有足足三千,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合理…..
思来想去,王也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要杀嬴政之人,雇佣了夜幕,两件事串联一块,方有如此之多阅历。”
“算了,管他如何呢……”
摇摇头,王也不再琢磨此事,给金手指下达指令:“推演修行,黄石天书。”
【推演修行开始。】
【你盘膝而坐,神凝命门,涌泉穴元精上涌,如寒泉逆流贯脊柱,直达玉枕关,是为:玄冥开窍,真水逆升之兆。】
【此刻,你膀胱水府自生涟漪,腰眼温热如浸温泉,两耳渐闻潮汐之声。
【地泉寒浆沿督脉上行,至玉枕已作氤氲白气,正应《黄庭内景经》,灌溉五华之象。】
【你体内引发金液初潮,舌下金津自涌如蜜,沁入十二重楼,绛宫得此滋润,呈玄武驮碑异象。】
【你绛宫玄冥肾神修行有所精进。】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3600晷。】
“地泉升腾化甘霖,天露垂珠润紫府……”
“真舒坦!”
此刻,王也只觉通透感贯穿全身,舌尖甘甜余韵,非味觉,而是神觉。
就连呼吸之间,空气亦带芬芳甘甜,气流似春溪解冻,潺潺湲湲,滋润肺腑,透发一种难以形容之舒爽。
这般舒畅,并非来源力量提升,而是生命本源升华所带来的自在,安然......
“且看看内景如何了?”
他盘膝而坐,神凝气寂,内景豁然洞开。
五色元炁缠绕,周天星斗旋转,三颗星辰格外闪亮。
“果然……”
“能够穿梭多少诸天,与自身实力息息相关。”
“且过去看看何方世界。”
他心念一动,星辰自行闪烁而来,落于王也面前,抬手触碰,耀眼白光瞬间绽放内景!
下一瞬。
周遭场景焕然一新,来到另外一方诸天。
抬头环顾,入目一片无际苍黄。
枯黄草海连绵,草浪层层起伏,持续不断,发出沙沙声响。
“啊~~!”
“你们这些畜生!”
“放开我!放开我!”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王也急忙扭身看去,但见旷野之上,一匹快马疾驰前行,而马身之上系了一根绳索。
绳索尽头,绑着一个少女。
她年纪不大,约有十一二岁,满脸狰狞疤痕,皮肉皱缩,右眼空洞凹陷,被干涸血痂与污垢覆盖。
马匹拖行之下,少女本就褴褛的衣裳被扯成带血布条。
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血痕淤青,几乎是全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淋。被拖行路径之上,满是断断续续的血印。
“住手!”
王也眼眸瞪圆,怒不可遏,暴喝一声便飞身上前,人尚在半空,幽阙剑已从乾坤袋飞掠而出,打出一片绰绰剑光。
绳索割断,少女受惯性又滚了十几个滚,方才停歇下来。
此刻,她浑身上下几乎每个完整地方,血淋淋的口子皮肉外翻,端是渗人可怖。
他落在少女身前,正要施展太上五炁回生符,忽闻身后传来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有良将之才啊!”
抬眸看去,只见更远处,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披着雪白狐裘,周身气象华贵,约有二十出头贵公子坐在骏马之上,仰天大笑。
在其身旁,还有数名身着劲装的男子拱围。
那些人一脸谄媚笑意,嘿嘿道:“那是,那是。”
“当年陈芝豹拖拽叶白夔夫妻,今有李大少以此法惩戒贱民。”
“假以时日,公子定能超越陈芝豹,成为一代军神!”
王也目光看向更远处,但见旷野上,还有一匹快马拖拽一名满身伤痕中年男子。
而那男子一动不动,已然昏死过去。
“他妈的,畜生!”
王也是一个很少与人动怒,也很少骂脏话的人。
可眼前如此暴虐景象,那些人的戏谑神情,将残虐他人当做游戏之举动!
令他大动肝火,罕见的骂了一句脏话。
他手捏印诀,以炁凝符,将一道湛蓝符箓打入少女体内。
而此时,拖拽少女那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喊了句:“少爷。”
听到手下声音,贵公子转过身来,见到王也救人之后,当即眼睛一瞪,怒喝道:“住手!”
其他人也跟着一同叫嚷:“放开她!”
“混账东西,你竟敢救那个罪犯?”
“马上给我放开她!”
王也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又画了一道太上五炁回生符。
这孩子伤势太重,性命垂危,仅是一道符箓根本救不回来。
做完这些,他将那孩子平整放好,继而身形一掠,飞往另外一侧,以同样手段救下中年男子,又以同样手段为其施救。
随即,才抬头看向那些人:“他们犯了什么罪?为何要如此虐待?”
李姓公子冷笑道:“本公子说他们有罪,那便是有罪。”
“就因为你一句话?”王也诧异至极,仿若又看到了一个密宗。
“没错。”
“不过,要说他们的罪孽,也不是没有。”
“这两个畜生在背地辱骂世子,罪大恶极,受此惩罚,也理所应当。”
世子又是哪根葱?
弄明白状况之后,王也心中嘀咕一句,便已动了杀心。
“唉……”
这时,那李姓公子又轻叹一声:“世子已经够苦了,竟还有贱民背地辱骂……”
“把他们两个抓回来!”
“是,公子!”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响,剑光似惊鸿激射,瞬间贯穿拍马而来的数名仆从咽喉,带起一道道血花之后,直袭李姓公子咽喉!
铛~~!
正在这时,一道墨色身影飞掠而来,拦在李姓公子身前,抬手一刀,磕飞王也的幽阙剑!
“阁下是何方神圣?”
“竟敢滥杀无辜,残害他人?”
王也收回幽阙剑,抬眸看向来人,但见对方身材魁梧,面容威严,周身气场如山如岳,给人颇为厚重之感。
单凭武者气场判断,其实力还在竺法庆之上。
但具体强到什么地步,便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