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伸手接过:“多谢道友。”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不打扰了。”
温芷仪淡笑一声,转身而去。
回到床上的王也,已是毫无困意,便坐在榻上,翻阅温芷仪修炼心得。
不得不说,作为元婴初期,纵然与王也所修体系不同,却也有很多值得称道之处。
“原来她的主修心法,是为上善若水。”
“但…..”
翻阅过后,王也放下心得手册,喃喃低语:“和我理解的有些出入啊。”
……
此刻,元瑶与妍丽的房间之中。
这对师姐妹躺在床上,小声交谈。
“元瑶,你觉得那位王前辈究竟是何打算?”
元瑶想了想:“他的行事作风,委实叫人琢磨不透。”
“以他的手段和身家来看,最低也是结丹修为,可他却对我们百般照料,实在太奇怪了。”
“若说交情,我们与他虽相处一日之多,可这点情分谁会放在心上?”
妍丽点点头:“要我说,他如此作为,应当是惦记上了我们。”
“这些年,咱们遇见贪图我们身子的人还少吗?”
“可问题是……”
“他这等人物若真的想,只需坦言直说,咱们姐妹岂敢拒绝?”
“莫非……”
话到此处,妍丽脸色一变:“他想用我们做炉鼎?”
元瑶:“不对,说不通。”
“虽说结丹期的炉鼎,最低也要筑基后期方才够资格,他诸多示好之举可以解释。”
“但。”
“他完全可以收下我们做侍妾,或者弟子,仆从等等。”
“如此,便不用担心我们与他分开了。”
“今日师姐提出自行离去,他并未反对啊。”
顿了顿,元瑶又道:“师姐,若抛去他的修为,你与他相处感觉如何?”
“嗯……”妍丽沉吟了一下,道:“很自在,很轻松,若他也是炼气或筑基修为,我倒是很想交下这个朋友。”
元瑶:“那如果他真的是个炼气,遇到为难,而你又能帮他的情况下,你会帮吗?”
妍丽:“当然会。”
元瑶:“所以,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他与我们过往遇见的修士不同,他不在意我们的修为低,愿意平等相处。”
“救下我们以及照料之举,也和师姐一样,是顾念此前相处情分,以及想……交个朋友?”
可能吗?
这话说出来,元瑶自己都很怀疑。
但又觉得这个解释才最合理。
......
往后时日,王也几乎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制符,炼丹。
偶有闲暇,才会出门走走,晒晒太阳,和元瑶与妍丽二女喝茶闲聊。
至于温芷仪,则一直留在房间,以上善若水心法,炼化太素灵草,为进阶元婴中期准备。
时间一晃,便是来到一月之后。
在妙音门拍卖会举办的前一天,王也敲响温芷仪的房门。
“温姑娘,你送来修炼心得,王某岂能不投桃报李?”
“这是在下最近总结的一些感悟,望姑娘莫要嫌弃。”
温芷仪眼眸一亮,王也的本事她最为清楚,这等人物的心境体会,必定与众不同。
她连忙伸手接过,柔声道谢,待对方走远之后,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
“余初读道经,见‘致虚极,守静笃’六字,茫然不得其门。”
“后历十余载寒暑,方渐悟些许心得。”
“道藏万卷,不过‘虚静’二字之注脚。”
“心念本幻,执之则滞,放之则融于虚无,此乃致虚初悟。”
“某日,见山涧流水,昼夜不息,击石穿崖而无争意。”
“明悟水之柔,非怯弱,乃涵容万物,水之动,非躁进,乃因势随形。”
“修道者当效之,事来则应,事去则忘,如镜照物,过而不留,是为守静之功初现。”
“修行之人若能如月映千江,便可清明自生。”
“夜观星辰,忽感天地辽阔,己身微若尘埃。”
“刹那洞明: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之理,是为:此身虽渺,然一点灵明可通天彻地。”
“自此,修命之功初悟。”
“今回望来路,渐明‘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之理。”
“损尽知见,以铸独断之刃,泯灭我他,以成无为无我之境,勘破得失,直至无物可损,方证万物皆为我注脚。”
温芷仪放下书册,暗暗嘀咕:“水之柔,非怯弱,乃涵容万物,水之动,非躁进,乃因势随形。”
“这句话与我所修的上善若水,颇有相得益彰之处,却略有偏差。”
“而最后一句,王道友的理解,似有谬误啊。”
“上善若水,上善若水……”
她盘膝而坐,暗暗沉思:“依照王道友阐述,是为: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水,利养万物,却不与万物相争,乃涵盖包容之意。”
“这与我师门阐述之道,截然不同。”
“师门心法记载:水之柔,非无力,乃蕴力待时,水之动,非无常,乃守中应变。”
“上善若水,不应该是……看似顺应,实则内蕴磅礴之力,静候时机,一发则沛然莫之能御吗?”
她于心中反复念叨,竟是渐渐进入空灵之境。
……
翌日,清晨。
“炼化了?”
温芷仪从空灵之境回归现实之后。
猛然察觉,那本应该还需数月方可炼化的太素灵草,竟然彻底炼化了?
她怔在榻上,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不仅仅灵草炼化成功,自身所学功法,因心境不同,而法门自生变化。
她愣了片刻,旋即嫣然一笑:“得遇王也,实乃我的莫大机缘。”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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